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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韵耸耸肩。 母亲:“不过真有本事的话,也能叫人刮目相看的。不能禁锢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得融入他们的大社会。” 朱韵的心完全不在话题上,她瞥向窗外。 “又下雪了。”她说。 “又?”母亲笑着说,“这是今年初雪啊。” 朱韵一愣。 原来那天这座城市没有下雪。 那场雪,只有他们两个看到了,朱韵在片刻间,感受到了安慰。 * 那天半夜两点,朱韵收到了李峋的回复—— “ok了。” 朱韵长出一口气,她下地,将门锁好,然后回到床上,将被子蒙到头顶,给李峋打了电话。 “喂?” “李峋……” “嗯,你还没睡呢?”李峋貌似在外面,手机里有风声。 朱韵:“刚在陪家人看电视。” 他嗤笑一声,明显不信。 朱韵抿抿嘴,“那个……” “哪个?” 她听到打火机的声音。朱韵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他:“你见到蓝冠的人了?他们怎么说?怎么到这么晚?” “一群傻逼,演示软件演示了半天。” “那他们满意吗?” “除了首页图太丑以外,很满意。” “………………” “明天再细谈一下合同,年前应该能搞定。” “噢。” 李峋在风雪交加的路口抽烟,这场雪比之前的大,夜晚温度又底,地上存了薄薄的一层。 他笑着说:“行了,安心了吧,睡觉吧。” 朱韵:“等等,感冒好了吗?” 李峋:“好了。” “那你也早点休息,快点回家过年。” 李峋气息微顿,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心里的一块大石也落下了。朱韵伸了个懒腰,然后将脸蒙在枕头中,死死压住,而后深吸一口气,收紧浑身肌肉,大吼了一声。 “啊啊啊——!” 她怕父母会听到声音,所以枕头埋得很深很深,深到抬起头时,因一时缺氧,眼前全是星星。 朱韵晕晕乎乎地躺倒在床上。 好爽啊。 她确实安心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睡着觉了,朱韵亢奋了一宿,第二天还是生龙活虎。 往后几天,她开始帮母亲准备过年的东西。因为朱光益身份的缘故,他们家每年过年期间都要招待很多人,而且大多是学者或者教育人士,说道非常多。 好在这些活动都是在除夕夜之后展开。 年夜饭还是自家人一起。酒店是提前两个多月定的,爆满。朱韵爷爷已经过世,还剩个八十多岁的奶奶,腿脚不便,脑子也稍稍有点迷糊。因为朱韵父母工作繁忙,没人照顾奶奶,父亲便将她送到一家高级疗养中心,每周去探望一次。 他们的桌开得早,七点吃饭,八点多就结束了。奶奶精力有限,晚辈拜完年后,她已经昏昏欲睡,一家人开车将她送回疗养中心。 满城皆是鞭炮声,震耳欲聋。 送完奶奶去疗养中心,朱光益开车往家走。吃得太饱,朱韵懒得说话,头贴在车窗上,抬眼看向天上。 今日上面比下面热闹。 烟火漫天。 车开进小区,楼遮挡住视线,朱韵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就在这时,她忽然瞥到窗外的小区喷泉旁,站着一个人。 车很快转了个弯,拐进小道,朱韵只来得及看到那人大概的身形,连基本的辨认点——发色都没有看清,心就狂跳起来。 先别激动,她告诉自己,高个男生哪都有。 没用,还是激动。 回到家,母亲去开电视,朱韵直接冲向洗手间,反手将门关紧。 她拿出手机,给李峋打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 “喂?” “……” 该说点啥? 朱韵:“……新年快乐。” “你也是。” “那个……软件怎么样了?” “早就结束了,合同也弄完了。” 朱韵哦了一声,李峋那边问她,“干什么呢?” 朱韵坐在马桶盖上,说:“没干嘛,刚吃完饭,你呢?” “收到预付款了,正准备去给员工发红包呢。” “啊?”朱韵云里雾里。 “啊什么?”他好像在笑。 “李峋……” “我在你家门口。” 朱韵狠狠一捏手机! 果然!刚刚那个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我他妈就说自己没有认错! 她站起身,原地走了两圈,压低声音,迅速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李大爷慵懒地说:“我想登你的教务后台很难吗?” “……” 电脑技术不是这样用的。 有人敲洗手间的门,朱韵心里又一跳,后想起刚刚自己已经锁上门了。 “朱韵,等下来吃水果哦,芒果和柚子想吃哪个?”是母亲。 朱韵冲外面说:“都行,柚子吧!” 母亲离开。 她没有听到,要感谢今晚的鞭炮。 朱韵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 “那个,李峋,我等会可能……” “我知道。”李峋声音平静,“你知道立花宾馆在哪吧。” “嗯。”离她家不远,隔两条街,一家不大的旅社。 “我住那,有空来。” “嗯。” 刚要再说什么,母亲又来敲门。 “怎么这么慢呀?苹果都要皱了。” “来了,马上!” 朱韵再次拿起手机时,李峋已经挂断了。 去客厅跟父母聊天看电视,朱韵嘴里塞着水果,电视节目入了眼却没有入心。 她看着欢欢乐乐的小品,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好像忘了问他一句。 今天除夕,你怎么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