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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内阁和六部均未有人出列,史琳和戴珊皱眉叹气。已然明白,天子和内阁定已达成共识,谁敢跳出来反对,纯粹是自找麻烦,和整个朝廷不对付。 有内阁条陈顶在前头,朱厚照成功说退言官,大感舒爽。 憋了满腹不甘的御史退回右班,心中暗道:观天子应对,必是早有准备。想起日前被召入宫的是谁,内阁又是何时送上条陈,立时握紧拳头。 杨瓒所站的位置,同御史有一定距离,自然看不到御史的表情。然而,直觉告诉他,又有麻烦要找上门,或早或晚,绝跑不掉。 当日退朝,杨瓒折回翰林院,继续抄录大统历。 彼时,谢丕官至侍讲,评为学士。顾晣臣升任修撰,俸禄亦升上一级。 天气骤凉,谢丕百日抄录大统历,夜间苦读兵书,疲累之下染上风寒,病得起不来床,不得不向吏部告假,已多日未曾见面。 顾晣臣顶替入值弘文馆,也少在值房。 二十多名庶吉士,或入六科为给事中,或入六部观政,两排值房,连杨瓒在内,只有寥寥数人,愈发显得寂静空旷。 坐到案后,杨瓒卷起衣袖,细细研墨。 滴漏轻响,门外有书吏走过。 天空变得阴沉,彤云密布,风声大作。 放下墨条,杨瓒走到窗旁,正要放下支杆,忽见一大红身影从廊下走来。 来人越过文吏,径直走到窗旁。 “顾千户?” 见是顾卿,杨瓒忙放下木杆,请顾卿进门。后者却停在门前,并不再迈步。 “在下尚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仅有数言告知杨侍读。” “瓒愿详闻” “涿鹿之事。”顾卿道,“北镇抚司派遣缇骑出京,此时应至保安州,不日将到涿鹿。” 涿鹿? 愣了两秒,杨瓒遂反应过来。 “劳烦顾千户,瓒谢过。” “不必。”顾卿问道,“杨侍读可着急娶亲?” 这话问得实在唐突。 杨瓒摇头,道,“此事是家中安排,内情……千户当有所了解。” 顾卿眼眸低垂,单手按住绣春刀,忽然倾身,低声道:“成亲之事,杨侍读当深思才好。否则,徒增烦扰。” 徒增烦扰? 好奇心驱使,杨瓒抬起头。 顾卿微微侧首,嘴角微掀,一双眸子恍如无底深潭,将面前人牢牢禁锢。 骤然感到压力,杨瓒不自觉后退半步,两个字瞬间浮现脑海。 恐-吓! 赤果果的恐-吓! 顾卿直起身,神态自若,仿佛冒煞气的另有其人。 “话已带到,不打扰杨侍读,在下告辞。” 寒风卷过,大红锦衣轻鼓。 笔挺的背影,似一把经过千锤百炼的长刀。不出鞘则已,一旦出鞘,必利芒湛目,锋锐慑人,寒意沁骨。 伫立门前,杨瓒许久未动。 单手扶住门框,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狂跳的心渐趋平静,难言的悸动深藏入心底,再难抹去。 躲开书吏的目光,杨瓒关上房门,转身靠在门上,单手搭在额前,用力闭上双眼,无声大笑。 没救了,当真是没救了。 弘治十八年十一月,北直隶迎来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夹杂着点点冰粒,纷纷扬扬落下。神京城很快为大雪覆盖,变作一片银白。 一夜之后,大雪足可没过脚踝。 兵部上请,将操演之日延后。 朱厚照不同意。 “北疆之地,动辄朔风狂卷,六出纷飞。每遇强虏来犯,官兵皆顶风冒雪,与敌对战。今不过雪没足面,尚无强敌当前,既不能操演?如此庸碌将官,孱弱军卫,怎堪守卫京师!” 朱厚照当真怒了。 越是了解北疆情况,越是对兵部的拖拉不满。 边军能顶着飞雪和鞑靼骑兵对战,京卫一场操演却是从九月拖到十月,又从十月拖到十一月,种种借口,听着都烦。 “陛下,此事……” “朕不想听借口。”朱厚照发了狠,厉声道,“朕只问刘尚书,京卫当真孱弱至此?” 刘大夏面有难色。 如不能给天子一个满意的答复,事恐不能善了。 实事求是的讲,的确是兵部办事不利,才将一场操演延迟至两月。天子发怒,也是理所应当。 “陛下,操演必将如期进行。” 得到肯定答复,朱厚照的怒火消去几分。 无人继续禀奏,当即退朝。 仁寿宫偏殿中,十二名少女身着宫裙,随女官学习宫礼。单是福礼跪拜,便耗足两个时辰。 夏福同沈寒梅学得最快,吴芳同王芙等六人稍逊一筹,余者多勉强过关。 唯有两人迟迟学不会,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引得女官频频皱眉。又惊又累,重压之下,几乎当场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