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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刘氏福身,“媳妇受教。” “你也别多想。”族长媳妇舀起半碗水,倒入面中,道,“我年岁小时,家里遭过兵祸,惨事怪事都没少见。她是心里不痛快,一时钻了牛角尖,多劝劝就能回转过来。” “是。”杨刘氏接过陶碗,小心道,“媳妇必不会多嘴,但族里怕会有些言语。” 知道儿媳的担心,族长媳妇道:“无碍,我同你爹说,必不会有人嚼舌头。” 不提前世,族学办起来,必要延请良师。族里没那么大本事,全要指望杨瓒。谁敢随便嚼舌头,看杨瓒家的笑话,能被全族人的口水淹死。 “娘,您说四郎进京,会不会带上廉娃?” “说不准。” 杨瓒在祖宗牌位前立誓,要替兄长育儿成才,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养在身边。 留的时间长些,过了正月也好安排。现下里手忙脚乱,天气又冷,别说亲娘不敢撒手,旁人看着都担心。 “四郎不成亲,必是要将廉娃当成儿子养。” 年少丧父,有这样一个亲叔,当真是福气。 婆媳俩说着话,手下没停,白胖的面团揉好,重重摔在案板上。 “瞧你三叔的样子,廉娃长成娶亲,必要扛起两房。若是珗哥儿家的不改嫁,也不过继,三房都得廉娃传嗣。” “嘶——” 杨刘氏倒吸一口凉气,面团脱手,挂在案板边缘,不是族长媳妇托住,险些落到地上。 一人挑三房? 真是这般,廉娃将来不是要娶三个媳妇? 庄主人家,院子都小。娶到不安生的,住到一起,三天两头吵嚷说嘴,闹得鸡飞狗跳,不是白让人看笑话? “我也是猜。”托起面团,族长媳妇拍拍围裙,不甚满意媳妇的大惊小怪,“真有这个打算,多生几个就是,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是媳妇想差了。” 杨刘氏尴尬笑笑。 原来婆婆是这个意思,的确是她想多了。 说话间,面已揉好,放到盆里,盖上帘布,等着发起。 知晓杨瓒要启程还京,族内不少人家都在准备吃食,面饼包子,各种肉干,不一而足。 金银宝钞,四郎都不缺。做些吃食,多少能表达心意。 还有人家对着没做完的衣裳鞋袜发愁。 本以为四郎能多留几日,想做得精致些,手下慢了点。哪承想,京城来人,这就要走。夹袄没絮全,外袍没上袖,鞋底刚纳好,如何能送得出手? 看看没上好的鞋面,左右不是,更觉发愁。 不提族人如何,杨瓒因磕头太猛,昏得深沉,到家仍没醒来。 杨枞搬不动儿子,请杨玘帮忙。 顾千户快人一步,侧身挡住杨玘,将杨瓒扶下马背,打-横-抱在怀里。 “还请带路。” 见状,杨枞半晌说不出话。委实有些纳闷,儿子和顾大人的交情,当真如此之好?亦或锦衣卫都是如此的雷厉风行,不拘小节? 杨玘心宽,见杨枞不动,上前两步,敲响大门。 听到声响,杨叔立即穿过小院,拉开门栓。 “老爷。”杨叔拉开门扇,见到顾卿怀里的杨瓒,担忧问道,“四郎这是怎么了?” “以后再说。” 杨枞摇摇头,顾卿已抱着杨瓒穿过大门,停在院中。侧头看向杨枞,似在询问,该将人送到哪里。 “且往这边。” 正房是杨枞住着,杨瓒归乡省亲,仍住在东侧厢房。 推开房门,迎面一股暖意,书香裹着墨香,清雅端肃,令人精神一震。 “劳烦顾千户。” “伯父无需这般客气。” 大步走到榻旁,顾卿放下杨瓒。俯身之际,嘴角似有笑意。 在场锦衣卫均双眼瞪圆。 千户大人在笑? 不是冷笑,也没有半分煞气? 幻觉,一定是幻觉! 顾卿除下杨瓒外袍,随手抽--出发簪,动作无比自然。 锦衣卫眼睛瞪得更圆,吸冷气的声音太大,引来顾千户冷冷一瞥。 心惊胆跳之际,同时在心中悲念:马上贴墙面装背景,是否还来得及? 杨枞未注意到锦衣卫的反应,脑海中回响着“伯父”二字,满是疑问。 先前还是“老人家”,现在就是“伯父”? 锦衣卫果然“雷厉风行”。 “三叔,我二哥去请大夫,这时候该过来了。”杨玘忽然道,“我去看看。” 杨枞点头,压下心头疑惑,请顾卿至正房用茶。 “多谢伯父。” “顾千户客气。” “晚辈同四郎交情莫逆,伯父如不介意,可唤晚辈之名。” “这……不妥吧?” “伯父乃卿之长辈,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