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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铣则不然。 没有杨瓒之命,刘瑾相助,等哪天魏国公将他忘到脑后,即便不提上法场,也会坐穿牢底,在刑部住上几十年。 “古有言,黄雀衔环,知恩报德。戴给谏目达耳明,卓荦强识,能体大义,默录犯官名单,襄助锦衣卫,为何对救命之恩视而不见?” 戴铣垂下眼眸,半晌过后,方道:“救我之人真是刘瑾?” “自然。” “戴某不信。” “戴给谏,”刘玉冷下表情,“刘公公未言求报,戴给谏即能视恩若无?此乃君子所为?” 戴铣抬起头,正视刘玉双眼,冷笑道:“我虽不在神京,亦知中官为人。此番相助,必有因由。可是长安伯相托,亦或是钦差有命?” 刘玉神情微变,戴铣看得真切。 “果然被我猜对了?” “戴给谏需知,无论因由为何,救你之人依旧是刘公公。” “我知。” 自始至终,戴铣靠在墙边,气势丝毫不亚于刘玉。 “你且回去,转告刘瑾,此事本官记下。日后如有机会,定当回报。” 言下之意,该偿还的“恩情”,他不会忘。其他事,最好不要想,免得失望。 如果是钦差或长安伯,事情还有余地。换成刘瑾,戴铣不会让步分毫。 历史上,戴铣几番弹劾刘瑾,被行廷杖而死。其性格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服? 又经同僚出卖,蒙冤入狱,经历人生起落,想要轻易说动他,更是难上百倍。 明了话中含义,刘玉心头发沉。 知晓多言无益,当即唤来狱卒,解开戴铣身上枷锁,扶他离开囚室。 两侧牢房内,许多囚犯看到这一幕,纷纷扑到门前,开始大声喊冤。 “冤枉啊!” “大人,草民冤有冤情!” “学生是被人陷害!” “大人,求大人为小的伸冤啊!” 喊声或沙哑,或凄厉,犹可刺破耳鼓。 刘玉充耳不闻,神情不变,加快脚步。 戴铣偶尔停住,面上闪过恻隐之情。思及自身情形,终咬了咬牙,跟上刘玉,不再回头。 正德元年,八月底,天子敕南京刑部、大理寺并都察院重录囚情,重审重犯。 同月,谢十六等海匪的口供抄送两京。有海匪供词,戴铣洗刷-冤-情,重入南京都察院。 此后,递送都察院的密信亦被查出,疑被右都御使押下。 因信被当日-焚-毁,送信人也不见踪影,仅有戴铣之词,并无切实证据,对方一口咬定,未见送信之人,也未收到信。更言送信人乃海匪内应,八成是他动了手脚,才使得戴铣蒙冤,自己遭疑。 “本官并未收到书信,有值房书吏为证!”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最终,戴铣让步,斥送信人为海匪内应,一经抓获,必交送法办。 这样的退步,非但没让对方松口气,反更加绷紧神经。 事出反常即为妖。 戴铣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含混过去,不了了之? 坐了几个月大牢,差点连命都丢了,岂会甘心? 不明就里,右都御使心存疑虑,愈发警惕。戴铣却似彻底放下,遣家人送上名帖,亲自过府拜访致歉。 “先时被小人蒙蔽,多有误会,还请都宪莫怪。” 戴铣不追究,主动将事情揭过,一切貌似回到正轨。被登门拜访之人,始终觉得蹊跷,有些疑神疑鬼,五日不到,竟卧病在床,请了病假。 与此同时,沈岳的“好日子”,终于到头。 杨瓒想尽早归京,一边安排岛上事宜,一边同王主事行诱--捕-佛郎机海盗计划,忙得脚不沾地。 顾卿率兵船,同熊指挥使等逡巡海上,遇可疑船只,不问来路,当场缉拿。 “走私海商押送双屿,番商送宁波、台州两府,验其关凭。匪徒就地格杀,双桅帆船收缴,余下沉海。” 剿匪数月,卫军打出经验,命令下达,动作愈发干脆利落。 束手就擒,老实投降,还可有条活路。胆敢反抗,必死路一条。 悬赏告示-诱-惑不减,除江浙福建,抓获的匪盗中,竟出现潮州府人。 “管他是哪里人,抓了就是!” 杨瓒得知消息,立即遣人给岸上送信。 潮州府属广东,这些海匪都是什么来历,还需问过当地官员。便是处置,也许知会当地三司府衙。 接到书信,刘瑾额头鼓起青筋,半晌没动。 从头至尾再看一遍,当即有掀桌冲动。 救人不算,还得负责往来传信。怎么着,咱家成了苦力? 本该是钦差的活,让他一个公公代劳,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