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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不能升官,改发钱? “刘伴伴,你去长安伯府。” “奴婢遵旨。” 刘瑾躬身,捧起敕令。依天子之意,先交杨瓒看过,其后往有司领腰牌,前往东城。 敕令的内容不长,加起来不到百字。 杨瓒却张口结舌,愕然当场,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授保安州杨廉锦衣卫百户,赐白银十两,宝钞万贯,绢布二十匹,绮衣一件。” 八岁的孩子,竟成六品百户? 不领俸,不视事,也是锦衣卫! 再者言,挂职锦衣卫,岂不是要成军户。如侄子想科举晋身,必要费一番周折。 早知道,不如进宫陪玩。 “陛下厚恩,臣惶恐。” “杨先生放心,仅为挂职,户籍不改。”朱厚照笑道,“朕本想赏爵,可惜年岁不足。” 朱厚照表情认真,半点不似说笑。 杨瓒当场傻眼。 左右衡量,只能再度谢恩。 无论如何,挂职锦衣卫总好过封爵。 后者好处多,风险更大。 “陛下圣恩,万岁!” 口称万岁,杨御史心中流泪。 天子挥锹,当真是坑人不浅。 少顷,宫中传膳,杨瓒心怀悲愤,连吃三碗。 朱厚照看得稀奇,北疆一行,杨先生竟增加饭量? “刘伴伴,盛饭。” 杨瓒放弃形象,筷子飞动。朱厚照被带动,突破性吃到八碗。 刘瑾盛饭时,手都在抖。和张永互相看看,是不是该往太医院一趟,取些消食的丸药? 晚膳之后,丘聚送上香茶。 君臣一起吃撑,实在坐不住,只能走出暖阁,在月色下遛弯。 由此经历,朱厚照对杨瓒更觉亲近。走着走着,许多压在心里的郁气,一股脑倾泻出口。 “杨先生,朕想做明君,可做得越多,越感艰难……” 走到廊下,朱厚照叹息一声,口鼻呼出的热气,凝成片片白雾。 杨瓒静心聆听,少有出言。 见朱厚照面现迷茫,方开口道:“陛下,事在人为。” “请杨先生教我。” “臣愚钝,不敢言教。刍荛之见,供陛下斟酌。” “先生请讲。” “臣斗胆,以登山做比。” “登山?” “对。”杨瓒道,“遇万丈高崖,攀援定难。然遇难便退,永无居山巅之高,遍览群山的机会。” “登顶观景,俯瞰苍生吗?” 朱厚照喃喃念着,迷茫之色渐消,目光变得坚毅。 “朕明白了。” 话音落下,弯腰再行礼。 杨瓒想躲,到底慢了一步,没能躲开。 无奈苦笑一声,道:“陛下虚怀若谷,谦冲自牧,实乃苍生万民之福。臣得辅佐陛下,三生有幸。” 被这般夸奖,朱厚照耳根发红,很有些不好意思。 杨瓒点到即止,没有多说,继续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过犹不及,至理名言。 小半个时辰,天子心情转好。 杨瓒再得厚赏,运玉米的大车,装满银箱绸缎。 离开宫门,向守卫递出腰牌。 杨瓒跃身上马,搓搓脸颊,长舒一口气。 安全过关,不枉他超长发挥,险些撑破肚子。 可惜,杨御史这口气,委实松得太早。 回到寝宫,朱厚照靠在榻上,突发奇想。 “张伴伴。” “奴婢在。” 张永上前,候天子吩咐。 朱厚照掀开被子,道:“黄绢笔墨!” 杨瓒领左谕德,是詹事府属官,并不显眼,也无实权。 猛然想起,倒给朱厚照提了醒。 “都察院佥都御使杨瓒,桂林一枝,抱玉握珠……王佐之才,干国之器……擢升少詹事,授太子宾客。 皇长子长成,讲读文华殿,赞相礼仪,规诲过失,教授史经,咨访政事。” “钦此”二字之后,加盖印宝。 放下笔,朱厚照十分满意。 “张伴伴,收起来,暂存东暖阁。正月之后,交内阁吏部签发。” “是。” 了却一件心事,朱厚照神清气爽。无心睡觉,干脆换上常服,摆驾坤宁宫,和皇后研究食谱。 长安伯府内,烛光摇曳。 小少年杨廉捧着圣旨,正身端坐。 看着侄子,杨瓒抿了抿嘴唇,想好的安慰之言,都没能出口。 “四叔放心,侄儿定不负皇恩!” 杨廉起身,正色道:“明日起,侄儿便请教府内护卫,勤学武艺!” “廉儿,无需这般急。” “要得!”小少年握拳,雄心万丈,“请四叔帮忙,寻国律刑典,侄儿必当日日研读!” 杨瓒讶然,忽觉哪里不对。 “廉儿,为何要学这些?” “锦衣卫稽查百官,搜罗情报,惩治犯官,自当明典。” 杨廉义正言辞,杨瓒眉头皱得更深。 “何人教你这些?” “回四叔,是顾叔。” 顾……叔? “四叔奉召觐见,顾叔告知侄儿,他与四叔莫逆,鸾交凤俦。侄儿唤伯爷,未免过于生分。在家中时,顾叔曾向祖父提及,收侄儿为义子,祖父没有答应。” 杨瓒:“……” “四叔?” “你且去休息,此事明日再议。” “是。” 杨廉行礼,退出厢房。 杨瓒站起身,他必须和顾指挥聊一聊,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