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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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多了,不是变成弱智。”戚以潦拉上西裤拉链,去水池边刷牙漱口,他不知怎么,控制不住地透过镜子看年轻人的小钥匙,“那是我送你的?”兰墨府有需要用到那钥匙的东西吗?

“这是定情信物,有两把,我买的,我们一人一把,不是开什么用的,就是一挂件。”茭白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戚以潦皱皱眉,没再开口。

茭白背过身,表情变换个不停,他调出账号,看在线的血猫。

昨天戚以潦苏醒后,猫的脖子长起来了,细铁丝另一头也没扎在《断翅》一周目,而是飘在半空。

茭白就奇怪,戚以潦活过来了,细铁丝没钉进漫画集里,说明他也脱离了世界意识的束缚,为什么猫脖子上的那头铁丝却还在,猫毛也没变白,他还想,猫脖子上的束缚要解开,是不是跟戚以潦的感情线有关。

敢情细铁丝的变化,不是代表戚以潦解脱了。

而是,

还没钉上去。

现在记忆活在四年前的戚以潦,没有自主意识,他自我觉醒的契机没到。

并且那意识不会随着戚以潦的稳定,而回归。

茭白看着对他眨眼的血猫,心里骂娘。戚以潦昏迷的那几个月,是在和世界意识斗争,醒来不是胜利,是还在斗争中,濒临高潮。

戚以潦个人过的时间是四年前,世界却是四年后。

当年让他意识觉醒的契机没了,更是多了戚院长制造的狗血障碍,难上加难,他如果还能二次觉醒,才是最后的胜利。

猫脖子上的细铁丝便会消失。

世界意识设计让戚以潦回到没有觉醒前,是在阻止他。

又一次出手,还是不放弃。

茭白帮不上忙,戚以潦觉醒相关,漫画里都没有交代,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能旁观戚以潦自己醒来。

他要时刻保持警惕,雷达全开躲避狗血,千万别成为世界意识的棋子,破坏戚以潦第二次觉醒。

妈得。

茭白回想戚以潦的大纲设定,他是最初定下来的男二,喜欢天真善良柔软脆弱还会哭的小孩,在找寻梦中的男孩,主角受。

锁不是针对家族遗传病,是针对的狗血剧情。

怪不得当年戚以燎会说,区区一个情欲,他何必挂锁。

.

这会儿戚以潦没拿回自我意识,还失去四年记忆,多了个对象,他绝对会怀疑自己的审美。

毕竟老子哪一样都不符合他的理想伴侣款型。

好吧,还是有一点勉强符合,茭白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瞧瞧,就他这双小狗眼,看起来倒是挺无害的。

茭白听着后面的洗漱声咂嘴,戚以潦应该有通过监控填补记忆吧,别人说的,不如亲眼看有感触,他看了,八成会怀疑人生。

茭白只知道监控里有戚以潦对他态度的转变,他们的过招,默契,到生活日常,他不知道戚以潦偷吻过他很多次。

还被失忆后的戚以潦看了不少,尴尬得连灯都关了。

.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伴随一声,“我们谈谈。”

茭白把摄像头关掉,谈什么,谈爱情开始的地方?谈“我为什么会看上你?”这就问错人了,他都搞不清详细的分界线。

有脚步声从水池那里行至身后,若有似无的呼吸从上而下地拂过来,茭白后颈痒痒的,他往房里走,脚步声跟着他。

期间两人没有交流。

戚以潦让戚大送止疼药进来,他不吃不行,会撑不下去。

还没开始谈,心脏就疼了。

茭白看戚以潦吃药,他心说,你要是可以再次抵抗漫画里“戚以潦”的剧情大纲设定,记起我们之间的一切,还能喜欢上我,那你就能打赢这场战役,找到自己,重新将人生的掌控权捏在手中。

“茭白,”戚以潦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他扣上药瓶,两片唇间蹦出一个名字,尾音似情人的呢喃。

茭白两手插兜,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戚以潦的笑声里含着调侃:“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茭白轻哼,后半句倒是常说。

“你酒醒了?”茭白走过去,看他鼻梁上被水打湿的创口贴。

戚以潦答非所问:“无论是我身边人,还是我自己观察,都透露你我相爱,感情很好,怎么这么半天,你也没对我做什么?”

“你想要老子做什么?”茭白凉飕飕道,“你都没记起来,心里不抵触?老子会让你嫌弃地一把推开?这有意思?”

“……”戚以潦嗤笑,“牙尖嘴利。”

茭白一愣,他一只手伸到桌沿上面,弯腰垂头:“你再说一遍。”

年轻人的眼型憨而柔润,眼睛黑白分明,他的瞳孔里映着房中灯光,和灯光里的戚以潦。

“噗通——”

戚以潦听见了自己不安分的心跳声,心悸的感觉又出现了,他抿住唇忍耐不适。这份感情的初始不一定只是年轻人“中邪”的谎言,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噗通——噗通——噗通——”

戚以潦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跳动得太厉害,他皱起眉头,鬓角渐渐潮湿,唇色也开始发白。

茭白就要后退,一条腿伸过来勾住了他的脚踝,他没留神,往前栽去,双手胡乱划动着抓住戚以潦的肩膀。

他们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横在他们中间的,是茭白领子里掉出来的佛牌。

潮湿的沉木香弥漫开来,钻进被灯光下的尘埃里,带起一片火苗,空气里有什么烧了起来。

佛牌在戚以潦面前晃动。

戚以潦抬起手臂,两指捏住它,细细摩挲。

“要我摘下来还给你?”茭白想直起身,佛牌上的力道猝然加重,他被勒得再次前倾。

这回他们没有刚好抵在一起,而是撞上了,发出“砰”地声响。

茭白就要摘佛牌,一股力道阻止了他,他垂眼看过去。

戚以潦的拇指跟十指顺着细绳,一寸寸地往上抚摸,指尖碰到茭白的颈窝,尾指抵着他莹白的锁骨。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茭白的尾椎麻痒,他就要抓开戚以潦的手后退,却被扣住腰,一把捞近。

戚以潦靠在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年轻人的腰线,手背的血管往外鼓。止疼药的用处不大,还是疼,但他不打算松手。

今晚的酒和白天的无名怒火搅拌在一起,辛烈的酒精不断刺激着大脑,灼烧着神智和心脉,他想知道,他的喜欢到了什么程度,试一试能有多大反应。

此时此刻,距离戚以潦醒来已经有三十一个小时。

茭白的腰上要起火了,腿也软,他忍了忍,没忍住,喘着气吼道:“试探完了没?完了我就……”

话没说完,茭白就被捞到了腿上,屁股又慌又稳地坐上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茭白满嘴腥甜地瞪着戚以潦,你妈的,会不会接吻啊,老子牙都要被磕掉了!

年轻人眼里的嫌弃十分明显。

戚以潦退开了,眉头紧锁,神情难测。

茭白以为老变态生气了,男人的尊严嘛,他欲要站起来,却被掐住后脖子,呼吸里涌进浓郁的薄荷味。

戚以潦歪了歪头,调整角度,发红的眼眸盯着年轻人,再次吻了上来。

舌尖挑开了他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