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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龙狮迅速转过头,分贝冲上教室顶:“什么!你要把头发染回来?”
是了,徐青燃在高中生里的知名度,除了自己一把绝尘的皮囊,其余百分之五十拜龙狮的高分贝所赐。徐青燃曾经把头发看成命根子,当然现在也是命根子,他只是审美成熟稳重了那么点儿。
何至于此。
高三九班的同学看起来不这么认为,纷纷躁动地扭头瞅徐青燃的头发,当初军事化管理洗刷一轮过去,叛逆学生被强压,徐青燃是剩下稀罕的那一朵,大伙不服学校管理制度,又不敢反抗,徐青燃就是他们的代言人。
“燃哥,冷静点!”
“你到七中贴吧上看看后援会吹你头发的彩虹屁!”
“头可断,血可流,发色不能怂!”
徐青燃万众瞩目,八风不动:“别怕,你们燃哥没了银发还是你们的燃哥,七中最帅的那一棵草。”
众人:“呕。”
四节数学连堂,印象里数学老师两节用来讲课,两节用来考试,等咚咚锵在投影仪上放下卷子,徐青燃就想起咚咚锵当初为什么针对他了。
咚咚锵调整好投影仪,拿起三角尺,冷眼扫下来:“有些人,不知道是不是对考试胸有成竹,作业都不屑于写。”
咚咚锵针对性十分明显,大伙后背一凉,跟着往后看。
徐青燃:“……”
咚咚锵:“那么就请那位胸有成竹的……”
话没说完,徐青燃举起手,他捂着肚子,俊脸煞白。
咚咚锵给吓了一跳:“徐青燃!怎么回事?”
“没吃早餐,胃疼。”
照理说徐青燃劣迹斑斑数学老师是应该再怀疑一下的,可是徐青燃难受的非常到位,龙狮唰地站起来:“老师,我送他去校医室!”
“去,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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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胃疼?”
徐青燃:“嗯。”
校医:“没吃早餐?”
“嗯。”
问了几句下来,校医给徐青燃开了一剂药,给他开了休息室休息,休息室有张木质白底的小床,校医刚走,徐青燃就没事人一样坐起来:“你回去上课。”
龙狮吓了一跳:“你真没事?”
徐青燃漫不经心:“没事,你回去上课,我在这里躺一会。”
龙狮懵了:“不,不是,以前没看你那么抵触数学课啊。”
“因为咚咚锵今天要找我麻烦,我……算了,我脑子不太清醒。”徐青燃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躺着,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下:“我今天早上睡昏头,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做梦,想冷静一下。”
龙狮结合徐青燃今天奇奇怪怪的举动,觉得是这么一回事:“那我给你把卷子留下。”
“行。”
门关上,休息室安静如鸡,徐青燃崩了几个小时的神经一松懈,很快就睡着了。
一睡四节数学课,校园花香鸟语,徐青燃还在宏湖七中。
“燃哥,你一直看着窗外,怪瘆人的!”龙狮,陆晨,绵羊都在,还有其他人,挤在休息室门口看了徐青燃老半天。
徐青燃心里啧一声,他灵魂深处跪了一排哭泣的小人,祭奠他的爱情,但脸上保持着淡定和嫌弃:“走吧。”
龙狮把徐青燃遗忘了一个早上的手机还给他。
这是徐青燃前前前前不知道多少任手机,花里胡哨,静音一关就叮当叮当响个没完,一号二号三号小圆脸方脸锥子脸都给他发信息,徐青燃只看了眼小可爱的,小可爱说今天有事希望可以约另一个时间。
徐青燃心说,没有另一个时间了。
宏湖七中有两个校门,正门外面对着高速公路,后门是居民巷和商业街,从正对着后门门口的便利店钻进去就是,居民巷附近有一所幼儿园,居民巷和商业街的另一端是另一所高中,宏湖三中,跟七中不一样,三中是名副其实的尖子高中。
三中,七中的高中生和幼儿园小孩放学点偶尔撞在一起,后门唯一一条马路就堵得水泄不通。
徐青燃跟他们到烧烤摊吃了一顿,九班这群崽非要跟着徐青燃到理发店跟他的银发送别。
结果他们嫌弃这边的理发店逼格太低,配不上徐青燃的头发。
找了半天,最高逼格的在深巷里,要穿过一个旧篮球场。
天都快黑了没人打球,一群男生横冲直撞,差点撞进别人的斗殴现场。
这个差点的概念就是暂时还没打起来而已。
对面两拨人,都是三中的,三中的学生会体育部和篮球队因为内部资源分配的问题干架,干了一半,看到七中的。
同一个地区两个高中离得近本身关系不好,差距悬殊,一碰就吵,每次吵架必开地图炮。
徐青燃落在后面翻手机,回神的时候龙狮都开始跟别人吵第二个回合了。
“你们七中市统考那成绩真他妈提神,全区高中生的脸都给你们丢尽了!”
“我们七中全貌美如花丢你妹的脸,XX两字认识吗,回去查查字典,你们三中人的脸就长那样!”
“三中鸡!”“七中狗!”
不同校干架比同校干架的问题严重,附近老师也多,三中和七中打不起来。
徐青燃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七中校服基础色是黑白蓝,他往后靠,整个人隐在黑暗里,目光越过三中人身后找那家理发店。
随即目光一顿。
对面一个学生会体育部加一个篮球队,人数优势和力量优势都碾压他们。
平时这种情况,徐青燃和陆晨会直接领这群崽跑路。
“什么情况?”徐青燃扯住陆晨。
陆晨压声说:“对面纪检部的人来了,我看打不起来,想想大家最近给课革逼得压力大,过过嘴瘾发泄一下。”
“……“徐青燃说,“以前没看出你是这么为组织着想的人。”
陆晨谦虚了下:“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徐青燃不记得,但是不得不背这个锅。
三中校服是蓝白款,跟七中的有点像。人群中,有三个人站在队伍最后,吊着工作牌,应该是陆晨说的纪检部的人。
三中骂着骂着就不喊了,冲队伍后方小声争辩。
徐青燃看到,那两个部门的人分开一条道给纪检部,准确的说,应该是给中间那个鹤立鸡群的男生让路。
夏日炎炎的夜晚,那个男生和他一样穿着秋季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挡住下巴,看不清脸。
“嗐,老子还没吵过瘾!”龙狮呸了声:“算他们好运。”
明明纪检部不在,他们挨揍的几率更大。
“差不多得了。”徐青燃活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有趣的高中生,饶有兴趣地问:“谁啊?”
陆晨说:“我刚刚听到有人喊会长,学生会会长?”
那也不能是别的会长。
不知怎么地,徐青燃好像闻到股熟悉的冷香,狐疑地往人群那边望了眼。
他是思念过度,出毛病了?
“走了,还染不染头了。”
“哎,好好好,走走走。”
“等下等下。”
龙狮嘴贱,扭头喊了句三中狗,三中那篮球队队长是个大块头,易怒还有点憨批,挥着拳头冲过来:“走个屁!今天必须说清楚谁是鸡谁是狗!”
两边离得不远,篮球队队长顷刻间冲过来,徐青燃眼疾手快地拽走龙狮,在思考左脚踹人漂亮还是右脚踹人帅气中间纠结了一下。
就这一下,大块头被“三中外套”按住了。
转变来的太突然,除了徐青燃没人注意到这人是怎么快狠准地把篮球队队长按到地上的。
三中外套按着篮球队队长,声音穿过衣领,喑哑而低缓:“校规第七条,不得打架斗殴,违反者首次叫家长,两次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