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千头万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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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无力地叫了一声:“苏伦,,”

此时浑身上下所有的骨头、关节都在酸痛着,手腕上的伤口也在火辣辣地疼,我想凝聚丹田之力,可奇经八脉都软绵绵地无法发力,犹如受了最严重的内伤一般,

沒人回应,失望与怨恨同时充满了我的胸膛:“她不在,这时候,她是不是正在川藏边界的原始森林里,跟那个什么生物学家席勒一起寻找子虚乌有的阿房宫,真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竟然相信地球上存在着第二座阿房宫,”

我想起了小燕:“是了,应该火速通知小燕,要他进入俄罗斯的机密资料储存库,看看北海道下面有沒有深海军事基地,噢,天哪,还有这么多事等着自己去做,也不知道关宝铃醒了沒有……大亨会來看她吗,”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我感觉到好像下雨了,有水滴正不停地打在我脸上,

我抓到了一个人的手,猛的挺身坐了起來,张口叫着:“苏伦,”其实自己潜意识里,此刻最需要的是苏伦,只要有她在,一切都不必担心,在那个奇怪空间里的时候,如果把关宝铃换作苏伦,或许脱困的机会能增大几百倍,

“风哥哥,你醒了,你醒了,”面前的人泪痕未干,睫毛上还挂着四五滴晃动着的晶莹泪滴,可不正是苏伦,

我第一眼落在她的头发上,刚刚剪过的短发,虽然油亮顺滑,但给我的感觉却非常别扭,不禁悄悄皱了皱眉,比起在开罗时,苏伦黑瘦了很多,脸上的皮肤也变得有些粗糙,再配上萧可冷那样的短发,让我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萧可冷站在苏伦身后,用力地在地板上跺了一脚,兴奋之极地嚷着:“老天保佑,终于……终于醒了,我去盛碗汤过來,太好了,太好了,”

她像阵风一样旋了出去,短发被门外的阳光照得闪闪发亮,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我跟苏伦,手紧握着,心里也有很多话,却全部噎在喉咙里,无法倾诉,

这应该是在枫割寺的客房里,因为我鼻子里闻到了无处不在的香火气息,并且对面的墙上挂着佛门大师的日文绯句,刻在深邃的紫檀木板上,风从窗外掠过,不时地吹动檐下的一串风铃,发出散碎的叮当声,一直萦绕不去,

“苏伦,你瘦了,是不是在那边的搜索工作很辛苦,”我从來沒像现在一样笨嘴拙腮,明明盼着苏伦前來,脑子里却再也想不出什么甜蜜的词句,

“不,那边还顺利,你失踪后,小萧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就带席勒直飞过來,希望能找到你,可惜两周來,我们搜索‘亡灵之塔’和整个枫割寺几百遍,一无所获,还好,你自动出现,所有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苏伦平静下來,抽出了被我握住的手,擦掉眼泪,

经历的一切恍如一梦,我苦笑着摸着自己的下巴:“怎么,我消失了两周,有那么久吗,”下巴上的胡茬硬硬地扎手,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四天以上不刮胡子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消失不过是五六天的时间,绝对沒有苏伦说得那么长,

身子下面铺着柔软的纯棉床单,身上盖着的也是同样质地的棉被,我不由地大声感叹:“能回來真好,我以为自己要葬身在那个神秘空间里呢,,”

侧面的花梨木小桌上整齐地放着铅笔与白纸,苏伦困惑地笑着:“风哥哥,暂且不讨论这个时间问題了,,你在昏迷中一直在叫着‘齿轮’和‘海底基地’这两个词汇,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曾去过海底,”

她取过那叠白纸,上面潦草地记着很多莫名其妙的短句,我大略看了看,这些记录应该是我昏迷中的梦呓,的确有很多地方重复记着“齿轮”这两个字,

“对,我去过海底,而且我想趁脑子还清醒,把自己的经历复述描绘出來,苏伦,你绝不会想到我的经历有多奇怪……”

我接过纸笔,从自己在塔顶看到“神之潮汐”出现开始描述,采用文字加上简笔画的方式,苏伦取了一架微型录音机出來,按下录音键,放在我的枕头旁边,我不知道自己的叙述有沒有人会相信,但我固执地要把它画下來,做为今后探索“亡灵之塔”和“海底神墓”的重要参照,

三小时后,我的描述告一段落,扔下铅笔,用力活动着倍感酸涩的右手,这得谢谢萧可冷送來的参汤,日本饮食文化的精髓,,鲜牡蛎配参汤果然是最美味的补品,我足足喝下了两大碗,在她和苏伦看來,犹如牛嚼牡丹一般,

白纸已经用掉二十几张,但我画那个巨大的海底建筑时,苏伦牙缝里一直在“咝咝咝咝”地吸气,以此來表达出她的万分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