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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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音呢?”

“他不知道。”

“白人?黑人?西班牙人?什么样的?”

“那位警探不知道,管区警察没有说明。”

“管区警察为什么等了两天或三天才向那位警探透露这件事?”

“他说他原本以为没有什么事,以为那两个女人真的是去找清洁工作的。后来,他听说那个案子的侦办毫无进展,他就认为那或许会是有利的线索。”

“聪明。”

“当然,组长,”布恩点点头。“此外,管区警察或许也认为,如果他告诉那位警探,那他就没有责任了。接下来是那位警探的问题,与他无关。”

“没错。那位警探可记得管区警察的名字?”

“不记得。之前及之后都不曾见过他。只说是个黑人,他只记得这一点。”

“他曾试着去调查吗?找出那两个女人?”

“没有,他根本不当一回事,只当事实就像那个女人说的:她们是去找清洁工作。”

“好,”狄雷尼说:“接下来你就这么办:到莫特街的分局查看他们的勤务簿,跟他们要在那个星期一上午在麦兰画室外站岗的那位警察的姓名、住址、臂章号码。别施压,我要亲自出马。你先确认是哪一个即可,然后再回去麦兰位于莫特街的画室。白天去,然后晚上大部分住户下班回家时也去。问问他们是否有人曾经去找过清洁工作。在麦兰遇害的那个星期之间,或前后的任何时候。今晚打电话给我。全都记住了?”

“是的,长官,”布恩小队长说。“组长,那么说我还可以留下来了?”

“只有今天,”狄雷尼说。

“直到我有机会向索森副局长报告为止。你这混蛋!”

待他洗过澡、刮了胡子、穿上干净的亚麻布衫及他最偏爱的法兰绒长裤(腰际还有双层的裤褶),蒙妮卡也正好将他迟来的早餐准备就绪:炒蛋、洋葱及腌鲑鱼、烤甜甜圈加奶酪,还有不像是直接由水龙头热水冲泡的咖啡。

她陪他坐在橡木餐桌旁,一起吃着甜甜圈,喝咖啡。她告诉他,她和蕾贝嘉前一晚所碰到的问题。

“她每隔五分钟就想打电话,”蒙妮卡说。“她很担心你会伤害他。你没有吧,艾德华?”

“恨不得有,”他没好气的说。

“反正,她已经去找他了。我一告诉她你即将回来,她立刻就赶了过去——看看他是否平安无事。”

“他没事,”狄雷尼保证。“她是个傻瓜。没有办法保证他不会故态复萌,他自己也承认这一点。”

“你将他的枪还给他了?”

“是的。他是个正在执行勤务的警察,需要配枪。那没有什么差别,如果他真想自杀,就会想办法,有没有枪都一样。蕾贝嘉应该离他远一点,跟他分了吧。他不是好东西。”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我不知道。如果我将他开除,要求索森替我另外再找一个人,他会彻底放弃布恩。”

“每个人都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艾德华。”

他猛然抬头,凝视着她。

“是吗?”他说。“你真的相信这一点?凶残的杀人犯与连续强奸犯呢?炸掉飞机杀害婴儿的人呢?他们也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别这样行不行?”她忿忿不平的说。“布恩不是那种人,你也知道。”

“我只是想要说明‘每个人都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这句话并不是对所有情况都适用。听起来很善良而且具有基督精神,不过我可不想看到它成为我国的法律。此外,布恩已经有过一次、两次、三次以上改过自新的机会了。索森已经给过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且还不止一次!”

“但是你没有,”蒙妮卡温柔的说。“他的表现真的那么恶劣吗?那会妨碍到他的工作吗?”

“不会,”他不想多说,“不过如果他故态复萌,可能就会。”

“你是对他感到失望,”她说。当她看到他的表情时,匆匆补上:“我也一样。可是你就不能让他继续待下来吗,艾德华?我知道——我想——我是觉得如果你现在对他弃之不顾,他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没有任何希望了。”

“我考虑考虑,”他勉为其难的说。

他将椅子往后挪,翘起腿来。他点一根雪茄,享用今天早上的最后一杯咖啡。他吐了一口烟,然后望着蒙妮卡。她闷闷不乐的望着她的杯子。

朝阳在她洁亮的头发上映射出闪亮的光采。他看着她颈部与脸颊甜美的曲线,结实的身躯端坐着,浑身散发出女人味。生命力!

然后他环视着温暖、香气扑鼻的厨房:旧餐具闪闪发光,长桌上有面包屑,一整个柜子的食物、存粮。家中最好的一个房间内温馨、熟悉的景象全映入眼帘。吊桥拉起来,护城河放满水。

她看出他的神情中有丝异样,因此问道:“你在想什么?”

“一部空空如也的冰箱,”他说着,起身亲她。

埃布尔纳·布恩洗过澡也刮过胡子,蹙眉怒视着他空洞的眼睛及深陷的脸颊。他着装,检查他的证件与配枪,然后出门。他将门打开时,发现蕾贝嘉·赫许站在门外,正抬起手准备敲门。他们凝视着对方,她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我只是——”她嗫嚅的说,然后恢复正常。“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是否没事。”

“我没事,”他点点头。“进来吧。”

他替她将门拉开,她踌躇了一下才进门,坐在长沙发的一端。他坐在房间的另一头。

“你要出门?”她说。“那我或许该走了。”

“等一下无妨,”他说。“我想和你谈谈。我对昨晚的事感到很抱歉。‘抱歉’。无论那是什么意思。蕾贝嘉,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再见面了。”

“你不想再见我了?”

“我没这么说,不过我们不会有结果的。昨天晚上就足以证明了。”

“你为什么会这样,布恩?”

“原因很多。我告诉组长是因为我在担任警探时看到了太多的龌龊事,那是原因之一,也是事实。跟我前妻仳离是另一个原因,那也是事实。还想听另一个原因吗?我喜欢威士忌,还有啤酒及烈酒。我喜欢那种味道,我喜欢酒精对我产生的作用。”

“对你有什么作用?”

“纾解焦虑,使一切似乎好过一些。这可分两方面,一种是那使我抱着希望,另一种是如果没有希望反正也没什么差别。无论是哪一种,反正都有帮助。你能了解吗?”

“不能,”她说。“我不懂。”

“我知道你不会懂的,”他说。“我不期待你懂,也不会怪你。是我的错,这我很清楚。”

“戒酒协会呢?”她说。“服药?咨商?治疗?”

“全试过了,”他木然说道。“我就是戒不掉。你还是走吧。”

“有办法,”她说。

他摇摇头。“我不以为然。看看我,我像个行尸走肉,醉生梦死。”

“天啊,”她大叫。“别说这种话!”

“我是说真的,趁早分了吧。”

他们坐着彼此凝视,像两种截然不同的物种。她散发出身心健全的光彩,他则病恹恹无精打采。

“如果你能够爱我……”她试着说。

“因为一个善良女子的爱而获得救赎?”他苦笑着。“真有你的。”

“我没有这么说,”她生气的说。“你早已拥有我的爱,你心里有数。但是那并不能让你免于……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对我的爱。以及知道如果——如果再发生一次——你就会失去我。那或许有用——如果你能爱我。”

“那不难,”他很有风度的说。

“你说的哦。”她取笑他。“不过我认为或许很难。对你而言,没那么容易。你必须努力才行。”

他好奇的望着她。

她将头发往后拢,用双掌将额际的头发抚平。

“噢,没错,”她说。“我的动机全是出于自私。不过如果那能让你戒酒,让你保住工作,那么你的动机也是因为自私,不是吗?”

“你像个犹太耶稣会的教友。”

“是吗?”她说。“不尽然,我只是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设法争取的女人。我昨晚整夜没睡一直想着这件事。值得一试。你不觉得那值得一试吗?”

他不作声。

她说:“还是彻底毁灭比较吸引你?”

他猛然摇头。“我不喜欢,我发誓我不喜欢。那吓坏我了。”

“那你到底决定怎样?”

“好吧,”他点点头。“不过先说好,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可以吗?”

“可以,”她说。

“还有一件事,”他说。“拜托千万不要替我向组长求情。他若想开除我,就让他开除,就这样。”

“我了解,”她神情黯然的说。

“你知道,”他淡然笑着说:“我不要我所爱的女人向别人摇尾乞怜。”

她这才展露笑靥,眼神亮了起来。

“你看,”她说。“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们一起走入电梯,边走边研拟计划。步入街道时,他亲了亲她的手指头,她则抚摸着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