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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南无奈,索性开诚布公道:“十三年不见了,他徐行之突然冒出来,我不信他没有目的。你别忘了,九枝灯可是一直想致我们于死地!” 说着,他看向高塔的青铜铁门,冷声道:“……尤其是孟重光,在蛮荒里活了整整一十三年都没死,恐怕早就是那人的心头大患了!” 高塔内。 与塔外的萧瑟荒凉截然不同,塔内修葺得清雅静美,甚至有一条活水自塔中潺潺蜿蜒而过,有流石,有画壁,静影沉于壁间,水雾霭霭。 徐行之恍若走进了一处世外桃源,而自己便是那个莽撞的渔夫。 孟重光轻轻挥手,一扇正对大门的竹扉应声而开。 他把徐行之引入其中,其间桌椅床榻一应俱全,甚至有珠玑绮罗装点盘饰。 孟重光轻声道:“师兄,这里是你的房间,我早就为你备好了。一应物件,我都依着原样摆放,不过有些物件在这蛮荒里的确寻不来,你莫要生气,我以后会一样样为师兄弄来。” 徐行之假装冷漠:“嗯。” 孟重光拉着徐行之在床边坐下,眼里闪着异样的亮光:“师兄刚才摸了陆御九,现在也摸一摸我的头发,好不好?” 很好,鬼面青年名唤陆御九,下次见面的时候不用犯愁叫不出他的名字了。 徐行之这般想着,并不直视孟重光,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四下张望着。 这一望,徐行之便发现床头处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把精美的竹骨折扇,看起来颇有玄机。 徐行之用左手取来,并缓缓将扇面展开。 扇面上书八个狂草大字:“当今天下,舍我其谁?” 落款,“天榜第一,风陵徐行之”。 徐行之:“……” 刚才被无视的孟重光再次乖巧地凑了过来:“师兄,你的宝器我一直保留着,你可喜欢?” 徐行之:“……” 他觉得原主的品味简直是一个谜。 徐行之想将扇子放回原处,手刚刚挨到床铺,竟有一道藤蔓自床脚处雷电般窜出,紧紧缠住了徐行之的左手手腕。 徐行之惊愕:“这是什么?” 孟重光欢喜道:“师兄,你终于肯同我说话了。” 徐行之:“……好,我同你说话,你把这东西放开。” 粗若儿臂的藤蔓却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孟重光充满希望地问:“师兄背我回来时,不是说过,之所以前来蛮荒,就是来寻我的吗?我就在这里,师兄哪里都不要去了,可好?” 徐行之:“……” 见徐行之仍不言声,孟重光难掩失望,起身道:“师兄如果当真不愿同我讲话,我便再等一等罢。” 徐行之眼看他当真要走,不禁急声道:“放开我!” 孟重光行至门边,被徐行之的断喝吓了一跳,回过头时,眼眶里竟有泪水隐隐打转:“师兄暂且忍耐一下,我眼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师兄。洪荒实在太过危险,师兄只要留在重光身边,便能安然无恙。求师兄,就答允了重光,留下吧。” 徐行之:“……” 若不是自己现在被捆得动弹不得,单看孟重光这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十人中有十人会觉得被藤蔓紧紧缠住的那人其实是孟重光。 徐行之还抱着一丝残存的希望:“把我放开,我哪里都不去。” 孟重光想了一想,问道:“师兄是不喜欢藤蔓吗?” 徐行之点头:……“嗯。” ……藤蔓容易生虫,而徐行之本人怕虫子怕得要死。 孟重光心不甘情不愿道:“……那好吧。” 很快,孟重光再度掩门离去。 徐行之生无可恋地倚靠在床头,左手上原本缠着的藤蔓化成了一条坚固无比的金镣铐,端的是一片华贵灿烂。 他用木手摸一摸放在腰间的匕首,十分悲戚。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转瞬间,山林间又传来数声有气无力的惨叫。 打发走曲驰,徐行之看向地上只剩一口气的兽皮人,蹙眉道:“这人是冲我来的?” 只剩下孟重光和徐行之时,前者就露出了异常单纯无辜的神情,背着手,仿佛地上那团烂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 徐行之了然。 既然如此,那就是活他妈该了。 徐行之沉默后,孟重光便把刚才那副修罗面孔收拾得一点不剩,小心翼翼地蹭到了徐行之身边:“师兄……我刚才是不是有些鲁莽了?” 刚才面不改色咔咔拆人家骨头的大狼狗,脸一抹就换成了小狗崽,看到此情此景,徐行之心中十分愧疚。 孟重光是自己笔下的人物。徐行之当初设定时,大笔一挥,嗜血暴躁,易怒霸道,这些都被自己设定成了孟重光的本性。 说到底,还是怨徐行之,所以徐行之不仅不惧怕他,良心反倒还有些隐隐作痛。 ……儿子对不起,是爹让你变成这样的。 况且,在蛮荒生活十余载,孟重光定然习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日子,现如今被人侵入地盘,下手狠辣些,也不难理解。 再说,他们突然来捉自己,怕是想利用自己对付孟重光。 要是自己被捉去,境遇定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死在他们手里都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