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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之一个心急,直接从藏身处闪身出来,扬声喝道:“莫追!” 战斗地点是在空谷之中,是而他的声音层层叠叠地荡了开来,回旋不止。 少女闻声回头,见一陌生男子,不觉惊讶,微微歪头。 而立在断崖上的鬼面青年亦循声望去,掌心紫光顿消,被他用来操纵群鬼、浮于空中的符箓啪嗒一声,直坠落地。 他喃喃地念道:“……徐师兄?” 少女也不惧他,扬声喝问:“为何不追?他们明明已经是落荒而逃了!” 徐行之指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旗未倒,逃跑时阵型未乱,你见过这样有条不紊的落荒而逃吗?” 少女一怔,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去追。 而刚才为黑影治疗的骨女呆滞地望向徐行之,骨架发出咯吱咯吱的颤抖声。 “听他的。” 一道偏冷的命令声从徐行之背后传来。 徐行之回头望去,登时瞠目。 黑影被烧干的躯体舒展了开来,脱水到了极致的躯壳迅速成长,身高很快超越了徐行之。 他像是羽化过后的蝴蝶,褪去了皮焦肉烂的茧壳,露出了内里的本相。 他肤质极白,白到有种隐隐发着光的感觉,所谓的“男色撩人”,他大概只占了后两个字,浑身上下横生一身雾蒙蒙的懒骨慵态,却不叫人厌烦,眼角微微朝上剔着,眼尾处染了一抹天然的丹红色。 他用徐行之的外袍囫囵裹着身体,却比什么都不穿更多了几分魅色,该挡住的一样都没挡住。 徐行之看他的脸只看了片刻,却无法从他腹沟以下移开视线。 ……操。 这个人看起来是个漂亮姑娘,掏出来比我都大。 徐行之胡思乱想了很久,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看丢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此人的眉心,似乎生了一滴极漂亮的朱砂痣。 徐行之向上看去,恰和一双桃花眼对上。 桃花眼和朱砂痣的主人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徐行之,目光深潭一样,既勾人,又有种恨不得把眼前人溺死其中的占有之欲:“师兄,重光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来找我了。” 背着一个人跑了三十里路,徐行之也是真累了,索性把链子顺着手臂绕一绕,收拾收拾,翻上床睡了。 凭自己那只残手,持筷拿碗都费劲儿,刺杀这种细致活,看来还得另寻时机。 徐行之睡着后,竹扉再次悄无声息地从外面打开。 孟重光从外面缓步踱入,他已换了一件衣裳。 葛巾单衣,白衣胜雪,衣裳交襟处压有龙云纹饰,后摆处有水墨渲染的图纹,冠帻秀丽,帽上一条缥色长绦带,衬得他发色乌墨如云。 但他的外罩却还是那件染了焦黑与鲜血的长袍。 他无声跪伏在床边,拉过徐行之的右手,枕于其上,侧脸望向熟睡的徐行之。 孟重光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流连过他紧抿的唇线、饱满的喉结、起伏的胸膛,紧张,忐忑,恐慌,像是在看一只随时有可能会碎裂开来的花瓶。 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他似乎不能确信徐行之还活着,手指缓缓移上徐行之的身体,揉开他身上披覆着的一层薄衣,指尖点在了他的心脏位置,感受着皮肤下强悍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咚。 孟重光露出了满足又感动的笑意,低声呢喃:“师兄,你回来了,回家了……” 随着低语声,孟重光的呼吸竟渐渐不稳起来。 他的眼角沁出血丝,原本还算清明的瞳仁竟然被逐渐浸染成了猩红,眼尾和额心的朱砂迹都隐隐透出可怖的朱光。 他的手指同样颤抖得厉害,指甲逐渐伸长。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抓破徐行之的心口皮肤,孟重光硬是强忍住了,飞速抽回手来,掐紧了自己的手腕。 五道深约及骨的伤口在他的腕部划下,而在见了血后,他眼中血色才稍稍淡却了下来。 徐行之眼皮微动,似有所感。 孟重光再不肯留在这里,勉强封住自己的气门,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将外袍除下,盖在徐行之身上,才转身朝外走去。 走出竹扉的瞬间,孟重光险些撞在一个人身上。 周望蹙眉,伸手欲扶:“孟大哥?” 孟重光拒开她的搀扶,喘息之余,寒声问道:“你有何事?” 周望见惯了孟重光犯病,知道他若是情绪失常,定然会发狂暴走,非饮血不能解。 好在孟重光哪怕是狂乱至极时,也守着分寸底线,从不对他们下手,因而周望并不惧他,利落地答道:“我是第一次见到徐师兄,想和他说说话。” 孟重光按紧疯狂蹦跳的心脏,说:“师兄还在睡觉,你在外面守着,等他醒来再说。” 周望一抱拳:“是。” 目送孟重光踉跄着走出高塔的青铜巨门,周望转回脸来,吹了声口哨,随手一推,直接进了门去。 徐行之被推门声惊醒了,翻身坐起时,身上盖着的外袍也随之滑落。 他天生体寒,睡前忘了盖好被子,前襟也不知道为何敞了开来,睡了这一觉,手脚早已是冰凉一片。 他打了个寒噤,来不及想这袍子是谁为自己盖上的,先把体温尚存的外袍拥进怀里取起暖来。 周望问:“冷?” “有点。”徐行之一边搓起掌心,一边打量起周望来。 她已经把那两把巨刀卸下,着一身质地粗劣的朱衣,却生得绛唇雪肤,还真有点蓬头垢发不掩艳光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