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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打了个哈哈,就不肯再多跟五月说话了。 大家上桌吃饭,五月似乎完全无视了夏老爷子的脸色,也坐到炕上跟着吃。看她大口大口地吃饭,夏至总觉得她的动作有些机械。夏至这么瞧着,就想到了四个字:食不知味。 因为五月的缘故,夏老爷子的胃口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夏三叔和夏三婶就显得有些拘谨和小心,夏桥也面露担心。夏老太太表面没事儿,但却比平常更加殷勤、亲切,似乎是想竭力维护气氛。 倒是夏二叔和夏二婶似乎没受啥影响,该吃吃,该喝喝。他们没心没肺那也是不一天两天的事了。 孩子们就算是有心事,那也不能长久,别说没有心事。一桌子好吃的东西,足够让他们开心。 所以这顿饭大家吃的也算是和乐。毕竟夏至、小树儿和小黑鱼儿回来了是件高兴的事。 夏老太太不用说,就是心情不好的夏老爷子,因为看着小黑鱼儿香喷喷地吃东西,在饭桌上带着撒娇意味的嚣张,那眼角和眉梢也会时不时地显露出温柔和欢喜来。 吃过了饭,夏老太太带着夏二婶、夏三婶和腊月几个收拾。夏至坐在炕上陪夏老爷子说话。小黑鱼儿难得安静了一会,就挨着夏老爷子坐着,后背还靠在夏老爷子的身上。 父子俩之间并没有什么亲密的话语,但是这个动作胜过了一切。他们平时从不这样,这是分开的久了的一种含蓄的感情流露。 五月吃过饭也没离开,她也帮着夏老太太收拾。不过夏至总觉得五月心不在焉。她不知道五月在想什么,但总觉得五月在酝酿着什么。 夏老太太那边收拾着,一边就打发孙子孙女们往各处送东西了。客人们也陆续登门。 第一个来的,是离着最近的武老太太,估计是一只盯着夏家的动静,等夏家人吃过饭就赶紧来了。然后是田带娣一家,孙四儿一家还有孙兰儿,田富贵很快也来了。 夏家的上房东屋很快就坐满了人,炕上不够坐,椅子凳子也都坐满了,夏桥还特意回前院去搬了凳子过来。 大家都问候夏至,问夏至、小黑鱼儿和小树儿在府城过的怎样,这般热热闹闹的。夏老太太带着儿媳妇和孙女不断地给大家添茶续水,还用大盘子将切好的西瓜送上来给大家伙吃。 五月从腊月手里抢了盘子。她把盘子放在炕上,然后就在屋子当间站住了。 “我有句话,趁着大家伙都在,我就说了。”五月提高了声音说道。 她这样举动太过突兀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五月的身上。 五月应该是有些紧张的。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然后才飞快地说道:“除了张坊我谁也不嫁。他除了我谁也不娶。先前定的亲事,那是我爹我娘哄我定的,说是为了让我爷出钱给二柱办事情。我不认。谁要是逼着我嫁,我宁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大家伙都听见了,给我做个见证。” 屋子里越发的安静了,空气中飘着浓浓的尴尬还有一点点的诧异。 夏老爷子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夏二叔和夏二婶都低下头,不过两人虽然低着头,却还是偷偷地互相挤眉弄眼。 武老太太应该不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最先开口说话的。她大声地斥责五月:“你这丫头气迷了心了?你说的那是啥话,那是姑娘家能说的话吗。” 然后她还指着夏二叔和夏二婶:“你们当爹娘的就一句话没有?” 武老太太把夏老爷子要说的话说了。夏老爷子就一边运着气,一边盯着夏二叔。他可以不把五月的话当一回事,但他需要自己的二儿子明确地表态。 夏二叔却含含糊糊的,一边只是陪笑,半天都说不出一句痛快话来。 大家都看的很明白。夏二叔不是不能说句痛快话,他是不想说。 “老二,你啥意思?”夏老爷子不得不开口。 夏二叔也不能再含糊:“爹,我和她娘都劝过五月了。这孩子,就是心眼实,一个心眼。人家张坊,人家张坊也是实心实意的……” 这话说到一半,夏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夏二叔就不敢再说别的了:“爹,我和她娘也管不了。那、那咱总不能把孩子逼死吧。” 这其实就是支持五月。 在场众人有什么看不明白的,除了武老太太因为身为长辈的缘故还在骂夏二叔之外,其他的人就不好说话。 突然冒出这么一件事来,大家伙也不好在夏家待了,就都纷纷做无事状地告辞走了。 最后没走的就剩下武老太太和田带娣两个人。 五月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她就直戳戳地站在屋子当间。 “要逼着我嫁过去,就得把我捆上。我到他们家我就寻死。我说话算话……” “那你就去死!”夏老爷子铁青着脸骂,“我捆也把你捆去。” 夏老太太看着事情不像,赶忙就给夏二婶使眼色,让夏二婶先把五月给拉走。留着五月在这,肯定是跟夏老爷子越说越僵。 夏二婶这次倒是挺痛快,就那么连拉带扯地去带五月。五月虽然面上勉强,但她已经说了要说的话,也就顺势和夏二婶走了。 夏二叔也想溜走,但终究没敢。或许也不是不敢,是这件事总得有个收场,要不然五月刚才的话就白说了。 夏老爷子一肚子的气没处发泄,就劈头盖脸地把夏二叔给骂了一顿,气头上还打了夏二叔两巴掌。夏老太太上前给拉开了。 “爹,女大不由娘,我也没法子。”夏二叔陪着笑,只有这么一句。 “你们几口人是串通好了。”夏老爷子不吃这一套,他很犀利地指出问题的关键。 夏二叔当然不肯承认,只说五月主意太正。然后又说张坊如何如何。 “别提人家。老张家的事我管不了,也不该我管。老夏家的事我还管不了了?!” 又痛骂夏二叔,然后又骂五月败坏门风。“这是早就打算好了。知道十六他们回来,大家伙都得来看,她就挑着人多的时候,这是怕败坏门风败坏的不够……” 最后又是生气又是无奈:“都是孽,我上辈子不知道造了啥孽了……” 除了夏二叔不言语,大家都赶忙劝慰夏老爷子。 最后夏老爷子就对夏二叔说,五月要是嫁给钱家的小伙计,那就还是夏家的姑奶奶。要是五月不嫁……“我们老夏家没有这号人。让她滚,有多远滚多远,也别姓夏了。她乐意做啥,都跟我们老夏家没关系。” 夏二叔的脸色终于也有些不对了。 夏老太太就劝夏老爷子:“……别说气话……” “我这不是气话。” 闹腾到夜色都深了,夏二叔一直都在,他没敢走。 “哎呀,这都啥时候了,赶紧该歇着歇着去。老头子你不累的慌啊,十六和小树儿他们也得早点儿歇着……” 夏老爷子已经过了气头,他让夏至赶紧带小树儿回前院歇着去。 夏老太太就赶紧扫炕,要铺被褥。夏至、夏桥和小树儿起身要往前院去。夏二叔趁机跟夏老爷子说他也歇着去,一副垂首帖耳,十分恭顺的样子。 “你乐意干啥干啥,不用跟我说。往后我只当没有你。”夏老爷子不看夏二叔,只用后背对着他。 夏二叔就看夏老太太,讨好地喊娘。 夏老太太叹气,用口型对夏二叔说“去吧”。夏二叔就跟着夏至他们从上房溜了出来。 在院子里,大家相对无语,各自走开。 前院两个屋子和堂屋都点着灯,孙兰儿在等着他们。她早就去看过夏至了,因为五月的事,她就先离开回前院给夏至收拾屋子。 “回来啦,我还当这一宿你们都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