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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乔随口问:“这个有要求吗?” “有啊,考量成绩什么的,不过,都不顶咱们李老头一句话管用。”齐果边看公告边说:“只要李教授推荐名额,肯定去的了。” 周乔问:“那你准备去吗?” “你去我就去。”齐果笑呵道,“去做项目,男孩子居多,女孩子很少的,多无聊啊。” 周乔笑笑,这事儿也没放在心上。 邮件是群发的,周乔打开自己的电脑也收到了一份,粗略看了看,刚看到中间段,她手机响。周乔一看,心里咯噔。 是徐晨君。 她拿起手机,飞快地又溜出实验室。 “喂,伯母您好。”接得快,她气息都是发抖的。 “周乔。”徐晨君的声音听起来要冷淡许多,“你这孩子很懂事,谢谢你的丝巾,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你一个学生,不希望你破费。” “不会不会。”周乔当即解释,“伯母,只要您喜欢就好。” 徐晨君冷静地听着她的小心翼翼,到底是软了语气,“好啊,那你下课了吗?什么时候有空?我到你那儿来拿礼物。” 周乔本是要打车过去,但拗不过徐晨君的执意。 她们约在三点半。徐晨君这次由司机送来,黑色奔驰,摇下半边车窗,她的侧脸冷艳而优美,眉眼淡淡微弯,在对马路边上等待许久的周乔示意。 周乔不敢怠慢,小跑过来,俯身说:“伯母。”然后递上精致的礼袋。 徐晨君没接,对她笑,“下课了,还有事情吗?” 不等周乔回答。 “上车吧,正好我今天也空闲,陪我去喝下午茶。” 徐晨君的语气虽然温和,但骨子里的凌厉劲儿还是透着不容抗拒。周乔本就是弱势的一方,虽然心里忐忑,但也不敢忤逆,于是乖乖地顺从。 徐晨君带她去了一家颇高端的会所,和平日陆悍骁带她去的地方差不多。 到了才发现,还有别的人在。 “晨君,都等你十来分钟了啊。”其中一人五十模样,与徐晨君年龄相仿,坐在麻将桌前,脖颈上的金镶玉坠子十分惹眼。 另外两人附和,“迟到老规矩,晚饭你请喽。” 徐晨君边笑边说:“请请请,洗牌吧。” 周乔还没反应过来,怀里一重,被塞进了东西。 是徐晨君的手提包。 徐晨君动作自然而然,把包给她,甚至没再看她一眼,款款走向牌桌落座。 周乔愣住。 “哦,周乔,你先坐沙发那儿休息一会,想吃什么自己点。”徐晨君似乎终于记起还带了个尾巴过来。 周乔抱着她的手包,环顾了房间,沉默地走向沙发。可刚要坐下去,就听牌桌上的人说:“麻烦这位小姑娘帮我叫杯柠檬汁。” 另一个接话,“我要红茶,你要喝什么?” “都是些不健康的饮料,我就要白水,温的。” 周乔愣了几秒,才发现,这都是对她说的? 周乔茫然无措,把目光全都交到徐晨君身上。徐晨君头也没抬,只顾着抓牌,语气像是吩咐。 “周乔,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哦,给我来杯菊花茶吧。” 稀里哗啦的麻将声嘈耳,周乔被这些声音刺得像是耳鸣,什么都听得到,但有好像都是盲音。 她麻木地开门,关门,再走向服务台,等她回来,脚还只踏进一只,就听到那位戴着金玉坠子的阿姨又说:“哎呦,这会肚子有点饿了,小姑娘,你能不能帮阿姨跑跑腿儿?去买点蛋糕回来?” 周乔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眼徐晨君,但她正襟危坐,只顾看牌,权当没听见。 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 周乔扯了个勉强的笑容,“好。” “要城西路街角那一家的,红豆味。” 周乔拖着疲惫的身体出门。 包厢里的麻将声渐小。刚当了坏人的那位直叹气,“看这小姑娘多爱人啊,晨君你真是的,我都不忍心了。” 其余两个连连赞同,“是有点为难人,哎,怎么回事啊晨君?” 徐晨君在下张牌之间犹豫不决,手指来回点了点,毫无情绪地说:“你们都少说两句。我有我的打算,照着做吧。” “城西路那么远,让人去买蛋糕,我都过意不去了。说好了啊,蛋糕买回来,我就不再当恶人了。要刁难,你自个儿去。” 徐晨君略为烦躁地打出一张一坨,结果被对家一声兴奋吆喝,“等等,胡了!” 徐晨君把牌一推,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门口。也不知怎的,竟然没了那份心情。 —— 周乔对这个片区不熟,顺着路标走了好远,又问了几个路人,才摸清城西路的大致方向。 两站路,公交车也不直达,还得走路去找。于是,周乔就一路问过去,花了半小时才好不容易找到地方。 店面也不是什么特色高级店,相反十分普通,客人稀少,老板也懒洋洋的。周乔实在不明白,那位阿姨为什么要指定吃这家。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或许人家不是真的想吃,是故意的而已。 这家店也是个奇葩,红豆蛋糕做得大,再用纸盒一包,拿着四个十分费劲。周乔一手提俩,逆着街上人群走,还担心会被碰到。 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她包里手机催命似的响。周乔折腾地将蛋糕放在地上,急忙接听,“喂,伯母。快了快了,等我十五分钟。好好好。” 电话还没讲完,人行道通行,时间只有二十秒。 周乔把手机塞在侧脸和肩膀之间夹着,急忙提起四个大蛋糕盒,快步走斑马线。 电话里还在说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只顾着横穿马路,结果鞋带松了也没发现。走了几步,左脚踩右脚—— “哎呦!” 周乔一声痛叫,手机蛋糕全部飞了出去,人也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上。 这是水泥地,初夏的衣裳已经很薄了,周乔疼得半天没缓过劲,手掌搓了一大块皮,虽然穿着长裙,但也抵不住膝盖被磨破。 疼。 哪儿都疼。 通行时间早就过了,车鸣轰个不停。周乔脸颊发烫,像是众目睽睽之下的异类。她手忙脚乱地爬起,蹲在地上,把散乱的蛋糕盒插好,手机屏幕也摔碎了,一长条从头横到尾。 鸣笛声越来越不满,越慌就越干不好。 周乔没了章法,好不容易插好的一个蛋糕盒又裂开了,里头的蛋糕也滚了出来,在水泥地上拖出长长的奶油印记。 周乔抬起头,就看到马路对面在等绿灯的环卫工人,拿着扫帚,一脸很不满的表情望着她。 周乔低下头,看着一地狼藉,再看着自己摔碎的手机。 眼泪“啪嗒”一下滚落。 她干脆什么都不要,起身小跑穿过马路。 到了对面时,她清晰听到环卫工人抱怨的声音,“一下午事情那么多,本来可以下班的,蛋糕好难清扫的咧!” 一瞬间,仿佛全世界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周乔眼睛发酸,眼泪跟洪峰放闸一样,怎么都控制不住。 而包厢里,麻将桌上。 “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是不是走了啊?”要吃蛋糕的阿姨面有难色。 徐晨君表情淡,看似在认真算牌,但心也跟飘着似的,飞得七上八下。 半晌,她划出一张八万,声音清淡, “但愿她知难而退。” —— 公寓。 陆悍骁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亮着灯。 周乔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开着,在放一个聒噪的综艺节目。 “咦?你平时不是不爱看这种吗?”陆悍骁换好鞋走过去,隔着沙发,从后面搂住她的脖颈,侧头往她脸上“啵”了一口。 周乔很安静,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像在笑。 “无聊嘛,随便看看。” 她表现很正常,但陆悍骁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他眼珠一转,目光就移到了她手上。 周乔的手心朝下虚掩着,但他还是细心地察觉到。 “我看看。”陆悍骁绕过来,和她并排坐上沙发,不由分手地捏住她的手腕。 “嘶——”周乔倒吸气,皱眉。 陆悍骁看到她手心蹭掉了一大块皮,血肉斯拉的,顿时紧张,“怎么了怎么了?!” 周乔任他握着,什么动作都没有,也不说话。 陆悍骁很有经验,这手是摔伤,摔了手,那脚肯定也有事。于是,他掀开她的裙子至大腿。 果然。 “说。”陆悍骁眉间隐有不耐,严肃问:“怎么回事?” 安静了片刻。 周乔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轻松道:“没事儿啊。就是觉得……” 陆悍骁没心思开玩笑,“觉得什么?” 周乔扯了一个疲倦的微笑。 “觉得……爱你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