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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匈奴来了,哪里能玩!” “郎君,不能轻视这些匈奴!” “把他们打死,才能保住粟菽!”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表示事态严峻,这个时候还想着玩,思想很危险,问题很严重! 见豆丁们严肃的样子,赵嘉有点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只能强压下嘴角,正经表示他们说得对。 孩童们散去之后,赵嘉将卫青交给找过来的公孙敖,独自上马,沿着垣墙巡视。询问过警戒的青壮,确认没有匈奴游骑的迹象,才策马返回家中。 与此同时,卫氏村寨也是紧闭垣门,青壮轮流登上箭楼,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游骑。 老人们抓紧统计粮食牲畜,妇人们看紧孩童,平日里不做活的闲汉也被驱赶着爬上土垣,不许在这个时候偷懒。 狼烟升起时,阿陶和阿石还在畜场附近放羊。得到警讯,立即将羊群往回赶。幸亏有畜场的青壮和健妇帮忙,羊没有遗失,放羊的孩童也平安回到村寨。 来送人的健妇特地去见了卫青蛾,转达赵嘉的话。 “郎君说,如果情况危急,女郎可往赵氏村寨。” “我知。回去告诉阿弟,我这里无事,他需当心。如遇险情不要强撑,当持宾客木牌入云中城。” “诺!” 健妇退出室内,和青壮一同策马离开。 卫青蛾走出房门,手背搭在额前,看向湛蓝的天空,微微眯起双眼。 健仆背着弓箭、手持短刀守在院中,卫夏如影子一般跟在卫青蛾身后。 还有一名少女跽坐在卫青蛾腿边,样貌娇美,左臂绑着布条。她的胳膊被恶人折断,医匠的能力有限,骨头虽然接上了,手臂却根本使不上力气,几乎成了半个残废。知道她的情况,连族人都不肯收留。卫夏告诉她,女郎愿意收留她,少女几乎不敢相信,直至同卫青蛾当面,她才相信自己不是做梦。 “从今日起,你名卫秋。” 卫秋。 这是她的新名。 少女仰起头,对上卫夏的双眼,随后又转开视线,望向站在廊下的卫青蛾,单手抚过头上的木钗,弯起饱满的红唇,笑意浸入眼底。 “阿秋,你为何笑?”卫青蛾好奇道。 “秋觉得女郎甚美。” 卫青蛾被逗笑了。 “我颜色尚不及阿多,何言美?”她的相貌随了父亲,英气有余,娇柔不足,实在称不上美。 “女郎此言莫要让赵郎君听到。”一名年长的女仆从厨下走来,手中提着一个陶罐。 “媪,这是什么?”卫青蛾好奇道。 “豆腐。昨日赵郎君送来,仆取酱和羊汤煮,加了豆芽和葱韭。” “甚好!” 卫青蛾转身走进室内,对卫夏和卫秋道:“媪极擅烹,你们都来尝尝。” “诺!” 匈奴的到来打破了边塞的宁静,先锋一支五千人的骑兵,一头撞-进云中郡。太守魏尚亲自调动兵马,在边界进行布防。 看到匈奴打出的旗号,城头的郡官将兵都有些诧异。 “不是须卜氏。” 作为老对手,自然一眼就能认出对方。眼前这支骑兵很陌生,武器破破烂烂,身上只有皮袍,之前从未见过。更让魏尚皱眉的是,这些来犯的骑兵须发泛黄,瞳生异色,根本就不像是匈奴本部。 “阿翁,他们应是匈奴别部的蛮骑。”魏悦一身甲胄,站在魏尚身侧。他方才带人出城探查,带回五六颗首级。杀之前审问过,知晓了这支骑兵的身份。 “别部蛮骑?” “匈奴右屠耆王征服一支蛮族,收为别部。” 说好听点是别部,说难听些就是右贤王的奴隶。 对匈奴来说,本部之外都是奴隶,尤其是这些长相另类的蛮族,属于最佳炮灰,随时可以丢弃。他们被派来攻打云中郡,打不下正常,全死了右贤王也不在乎。若是撞大运打赢,以后再碰上魏尚这样的硬茬,就可以采取人海战术,全派奴隶军! 事实上,匈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南下,依照中行说定下的战略,秋熟才是劫掠的最佳时机。 奈何去岁雪灾,草原冻死不少牛羊,上次劫掠来的粮食也不够支撑所有部落。单于一声令下,各部化整为零,勉强撑到开春。可随着一场疫病的爆发,还没长膘的牛羊突然大批死去,匈奴贵种要养活族人,甚至开始抢夺别部的牛羊。 单于和左右贤王都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乱子。 无计可施时,单于的谋主出主意,干脆集合各部南下。抢得粮食固然好,抢不到,也可以借汉军消耗别部奴隶,接收别部的牛羊,保存匈奴本部实力。 比较聪明的别部,例如丁零、氐、羌,多少能猜出王庭的打算。只是碍于匈奴的强大,不得不按照对方的命令行动。唯一能动的脑筋,就是在进攻中有所保留,避免伤筋动骨,整个部落被吞并。 没有脑子的,如进攻云中郡这支蛮部,一门心思的往前冲,其下场,就只能是给汉军送人头,留在后方的牛羊被本部接收。 “放箭!” 冲锋的队伍越来越近,鼓声响起,弓兵纷纷躺倒,用腿架起强-弓。 弓弦张开,足有两指粗的箭矢闪烁寒光。伴随着又一阵鼓声,箭矢如雨般飞出,划过长空,狠狠凿进冲锋的骑兵之中。 刹那之间,马嘶人吼,数十骑兵跌落马背,被冲锋的同伴踩成肉泥。 边郡遇袭的消息尚在途中,一支携带有圣旨和赏赐的队伍已从长安出发,日夜兼程,直奔云中郡。 驯牛之法已经得到验证,太仆运气还算不错,被罚了薪俸,并未夺官。只是经此一次,想要如前任刘舍一般继续晋升,可能性已是微乎其微。 褒奖的旨意和赏赐发出不久,景帝去往长乐宫,希望由窦太后为太子择妃。 窦太后应下此事,顺便向景帝提出,应给皇后的兄长王信封侯。为说服景帝,更提及去世的窦长君。 “我兄在时未得封,我深痛之。皇后贤,不当感我之痛,其兄可封。” 景帝没有当场答应,推说要与丞相商议。 窦太后倒也没有反对,待景帝离开之后,让陈娇继续诵读《道德经》,同时让宦者给馆陶传话,近日不要来给她请安,来了她也不会见。 景帝离开长乐宫不久,关于王信封侯的消息就在宫内不胫而走。 椒房殿中,王皇后听宦者禀报,知晓消息是从长乐宫传出,只觉得全身发冷,瞬间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