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信封(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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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上黑色的行头,仿佛一层黑色的铠甲。没错,就是这样。至少,剩下的也只有这一层铠甲,他代表着公开的挑战。他没有为此而抱怨,当然没有!夜色消散了——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胜利。日历上只有白天,一个接着一个。夜晚是一片没有任何形状的沼泽,空无一物,只是一个黑黢黢的大洞。感谢上帝,他再次逃过一劫。你永远也不可能保证自己可以顺利地到达黎明的彼岸。白天是多么的美妙,哇,是的。唐·多米尼克·万恰准备好了。故事再次拉开了序幕:刺耳的声音,白天的奇迹即将回归他的手中。一袭黑衣,修过的面庞,光秃秃的脑袋像极地的明月。双手插在口袋里,嘴巴紧紧抿着,口哨声飘荡而出。“虚幻本身是烈焰,现实只是白日做梦。能够在激情消失之前走进坟墓,这实属万幸。”——没错,来自欧里亚克的先生,您说的完全正确。干涩的额头,平整而结实,罗马参议员的额头。还有罗马式的秃头,罗马式的眼睛。他站在门口,准备出发。他从衣袋里掏出钥匙,还有一块红色的手帕。黑色的工作服,白色的休闲服,无论何时,手帕是必不可少的。红色是他的最爱。白色,黑色——有的时候是一块白色的,有的时候是一块黑色的。但是,5%是红色的,这是自然的要求。自然和审美:5%红色。他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秃顶。今天,他又迟到了。当他到达的时候,他们又会对他大喊大叫。更多的证据表明,一切都没有变,一切照旧,一切都各就各位。

各就各位,亲爱的,我们可以走了。我们走吧,我的爱人,我们又重新开始了。

门铃不断响起。不,不是门铃,是电话。他跌跌撞撞地穿行于桌子和椅子之间,他拿起了听筒。

“托马,我的名字叫托马……”

犹豫,接着,沉默。是的,他记得这个声音,他也记得这个人的名字,这个人曾经几次想跟他说话。这个叫托马的人,一个温文尔雅、行动迟缓的年轻人。这种人怎么能担任新的大楼经理呢!好像人们都不知道这些双料的雇员是些什么人,不知道他们为谁而效力。

一天上午,他突然出现在门口。一张十分体面的脸,一个悦耳的声音。你刚刚醒来,他就已经在你的房间里了——就像那些捣毁公寓,纵火烧死小猫的人。彬彬有礼,虚情假意——就是这副德行。即使你家里没有养小狗,小猫,或是金丝雀,他的手已经朝你伸了过来。然而,他这次来是为了别的事情。“我可以进来吗?要不然,我再找其他时间跟你聊聊,行吗?”

这头猪!不过现在,他在电话里的付出和收获终于基本持平了。至少现在可以有一两天的缓冲时间。接下来,围困行动即将再次展开,这是不可避免的。为什么?他们最终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因为他和邻居们没有什么往来吗?或者,因为他违反了管理条例,没有出席居民大会,没有提前六个月交维修基金?不对,这些不是唯一的理由。肯定有其他原因。当然,一定有。很明显,跟一件小事有关系,星期六晚上,当那位一向谨慎的经理午夜时分返回家中时,他发现一楼的餐厅仍然灯火通明。他推开门,大厅里空荡荡的。他径直走向最后的一张桌子。你在这里干什么?没什么,到处看看。这是外国留学生的专用食堂,其他住户是不允许使用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人用餐,这里是空的。你到底在看什么?过去,他极力讨好教授,想跟他来一次长谈。但此时,他一改往日的口吻,声音干巴巴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像他是一个保安,给那个长期被监视的恶棍一个突然袭击。你说,你到底在看些什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回答姗姗来迟。我在观察这个大厅。这里以前是一个酒吧——列夫琴科酒吧。战前战后它都在此营业。那个执法人员对自己听到的回答并不感觉意外。他拉过一张椅子,显然,他打算好好谈谈此事。然而,他傻眼了,因为那个住户已经站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走了。

疑惑,回忆——万恰传奇故事中的幽灵,近来他们一直对他穷追不舍,数月以来,他一直在思索,这些幽灵一次又一次地召唤着他。现在,我们这个时代的小马屁精,这个经理同志,这个托马,该死的,谁知道他到底属于哪个级别。

他从桌子上那一摞卡片中抽出一张。卡瓦菲。“对于一些人而言,他们必须回答‘是’或‘不是’的那一天已经来到。”页码,画着圆圈的文字,箭头。他的名字,马尔库·万恰,画掉了,重新写,下画线。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夜晚,他们的低语声,精神错乱,幽灵,反复无常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