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借市委书记之手敲打“老同志” 市委书记眼中的“刺儿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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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道理表面平静,但是内心很紧张,眼巴巴看着侯卫东。

侯卫东道:“晏书记开了口,我暂时调晏春平过来,话说到前头,如果用着不合适,我会马上退回去。”

晏道理悬着的心落了下去,道:“你是春平的领导,又是他叔,有什么不对的,骂着不过瘾,还可以打,我不心疼。”

侯卫东道:“我又不是军阀,还打打骂骂。”

这时,蒋湘渝从办公室门口经过,停了脚步,道:“侯市长,开会时间到了。”

侯卫东赶紧到了会议室,几分钟以后,市长黄子堤沉稳地走了进来,他坐下来,清了清嗓子,道:“现在开会吧。”

两个半小时,随着他一声“散会”,结束了办公会。

黄子堤奋斗二十来年,终于成了有四百多万人口的沙州市长,这让他很有成就感,开始昂首阔步地走路。

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黄子堤从企业宣传队初到地委当秘书时,最大的理想是去粮食部门当个实惠的小官。在他当上了市委常委、秘书长以后,也没有当市长的奢望,打打牌,喝点酒,收点小红包,日子过得潇洒自在。当上了市委副书记以后,他的生活发生了彻底变化,五十万元大红包如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也让他走向了一条不同以往的路,这条路充满着奢侈、糜烂和疯狂。

从收到五十万元以后,黄子堤经常梦到锃亮的手铐,醒来时,手腕的痛楚宛如真实。

他站在窗外极目远眺,在城市的远方有几根白色的烟囱,冒出的白烟在袅袅往上升,然后消失在无限广袤的天际。

渐入诗情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黄子堤拿起手机,看了看号码,他将手机放进了抽屉,清脆的铃声变得沉闷,就如一个人嘴里被塞了玉米棒子。

过了一会儿,手机再响了起来,黄子堤这才接了手机。

“黄市长,我已经到了岭西,晚上有精彩的节目。”易中岭声音在话筒里听起来就如四川版的《猫和老鼠》的声音,极具喜剧性,也透着些不怀好意的味道。

易中岭口中的精彩节目,是两人都意会的东西,黄子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那晚上见吧。”

黄子堤是一株大树,易中岭就是缠树的藤,远看是一片绿,实际上是细藤在吸取大树的营养。

批了些文件,黄子堤正欲出门,侯卫东找了过来,他进门就道:“黄市长,刚才接到报告,市绢纺厂的工人罢工了。”

听到这个消息,黄子堤的牙齿就有些发酸,道:“我下午在省政府有一个重要会议,你先把情况摸清楚,事情要解决,但是不能罢工。”对于绢纺厂的事情,他并不陌生,以前在当市委秘书长时,就处理过市绢纺厂的事情,如今身份变了,以前是当好参谋助手,现在他要负主要责任。

侯卫东没有想到他的副市长生涯是以一场罢工开始,请示道:“黄市长有什么要求?”

黄子堤道:“稳定压倒一切,先让工人们复工,然后调查罢工原因,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但是对于罢工组织者,要坚决处理,不能纵容。”

离开了黄子堤办公室,侯卫东来到了行政办,道:“出通知,让市经委、东城区等相关部门领导到市政府开会。半个小时到会议室集中。”

半个小时,市经委主任王越州、发展和计划委员会主任江津和东城区区长欧阳胜陆续来到了会议室。

侯卫东准时来到了会议室,面对着昔日的同僚们,他没有过多客气,只是点了点头,道:“绢纺厂工人罢工,请大家商量对策。”

等了几十秒,他又对坐在一边的任林渡道:“任科长,你催一催蒋希东厂长。”第一次发通知时,他没有通知蒋希东,回到了办公室以后他马上意识到有所遗漏,又给行政办打了电话,让行政办立刻通知蒋希东参会。

在等蒋希东时,侯卫东给几位重要职能部门领导扔了烟,自己先吸了一口,道:“几年前,一个沙州棉织厂毁掉了财政局三位科长、当时计委一位副主任,绢纺厂和棉织厂昔日是双雄并立,但愿绢纺厂不要旧事重演。”

这几句话听起来平淡,其实语意很重。侯卫东初当副市长,人亦年轻,原本应该客气一些,最好不说这种含沙射影的话,可是一团和气解决不了绢纺厂的四千人罢工问题,此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下,这就容不得他温良恭俭让了,因此他不想兜圈子,他相信这些职能部门的领导会适应他的领导风格。

蒋希东气喘吁吁地来到会议室,他与侯卫东打了招呼,就一脸苦大仇深地坐在角落,并不与几位职能部门领导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