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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兵的尸体瘫在地上,双眼圆整,当场气绝身亡。 “你、你……” “我如何?” 染虎咧开嘴,露出森森利齿,恶声恶气道:“我主乃是秦将军,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杀他怎么了?敢在将军身后开弓,还想留着脑袋?” 说话间,向身后摆了摆动手,“拖去喂狼!” “诺!” 命令下达,立刻有两名骑兵策马上前,以绳索套住私兵尸体,牛羊一般拖走。 战马飞驰而过,雪地上留下刺目的红痕,转瞬凝结成一条蜿蜒的血路。 “实话告诉你,不是将军下令,要对你们客气点,信不信……” “染虎!” 话没说完,就被赶来的张廉打断。 染虎转过头,不甘的啧了一声,又不怀好意的扫过马车,终于没再多说,冷哼一声,就此打马离开。 张廉转向震怒的豪强家主,微微一笑,道:“染幢主生性直率,向来有话直说,不喜绕弯子。许公莫怪。” 话落,不等对方出言,一样的调头就走,对于染虎杀人之事只字不提。态度貌似客气,实则比染虎更加嚣张,甚至带着几分威胁之意,明显在告诉许氏家主,杀就杀了,你能奈我何? 之所以多废话,不过是碍于将军吩咐,不得不给你几分面子。 要是给脸不要脸,不识时务,后果将会如何,最好提前想想清楚。 换个时间场合,别说只是杀个私兵,就是染虎带人砍杀许氏满门,张廉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更会帮忙砍上几刀,顺便再放一把火,彻底斩草除根。 谁让许氏家主不开眼,敢让私兵随意张弓。无论苍鹰还是鹁鸽,岂是他能轻易染指?更何况,究竟是想猎鸟还是意在秦璟,就方才来看,可是很不好说。 一场冲突来得快,去得也快。 事实上,说冲突并不确切,准确点说,是许氏家主不知深浅,惹上了秦璟手下的骑兵。 挑起事端的是许氏,秦策不会为这件小事斥责秦璟,只会当做不知情。若是真要追查,许氏才会惹上大麻烦。 鉴于秦璟的权势、骑兵的凶悍,昔日的旧友同僚没有同情安慰,都在不着痕迹的疏远许氏。毕竟形势比人强,谁也不想被视为许氏同党,和之前的于氏、杨氏一般,落得满门尽灭的下场。 对于身后发生的事,秦璟不闻不问,似半点也不在意。 从苍鹰腿上解下竹管,又从鹁鸽颈上取下一封短信,简单扫过其中内容,秦璟的心情蓦然转好,眼底隐现几分笑意。 “阿兄。”秦珍和秦珏打马上前,看秦璟这个样子,不免生出些许好奇。 “何事?”秦璟转过头,已然收好短信。 “是阿母的信吗?”秦珍道, “对。”秦璟递过竹管,口中道,“阿母病已痊愈,正在长安等着咱们。” “果真?” 秦珍和秦珏互看一眼,小心接过竹管,发现共有两封短信。一封来自秦玚,一封则是刘夫人亲笔。看过书信,两人面带激动,心中的喜意完全抑制不住。 “太好了!” “阿兄,好像还有一封信?” 秦璟挑起长眉,黑眸深不见底。开口的秦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迫于压力,不敢继续再问。 见兄弟打消好奇心,秦璟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道:“将阿母的书信收好,二兄的上呈父王。该怎么说,可都知道?” “阿兄放心!”秦珍眨眨眼,将刘夫人的亲笔收好,深深藏在袖中。秦玚的书信重新-塞-入竹管,想是要一并上呈秦策。 看到此举,秦璟勾了下嘴角。 张廉和夏侯岩站在一旁,都是视而未见。对于三兄弟一起“欺-瞒”秦王之事,压根不觉如何。 迁都的队伍继续前行,中途不歇,终于在日落前抵达并州边境。队伍扎营之后,一场大雪如期而至,沿途的车辙蹄印尽被掩埋,不留半点痕迹。 与此同时,桓容已经离开建康,按照预定计划巡狩边境。 郗愔留在建康,暂理朝中猪事。遇大事不绝,可快马飞报。南康公主坐镇台城,又有贾秉和钟琳在三省,桓容可以放心离开,不担心身后会出乱子。 谢安和王彪之随驾,队伍中跟着二十余辆大车,都是随行的高门郎君。 队伍离开建康时,百姓夹道相送。 寒冬时节,没有鲜花柳枝,飞落的绢花和钗环照样交织成雨,险些将大辂淹没。 不顾空中飘落的冷雨,女郎们手挽着手,在路边唱起古老的调子。曲调悠长,既有对君王的颂扬,又有对郎君的思慕。 桓容坐在车中,好歹有典魁许超护驾,加上帝王之尊,没有再成人-形-花-架。 随驾的各家郎君就没这么幸运,凡马车经过,必是遍-插-银钗绢花。待走出城门,马车皆成花车。 香风萦绕不去,连身披铠甲的府军都-风-流-一回,碰巧做了一回花架。拿下嵌入铠甲缝隙的银簪子,后怕之余,对士族郎君的种种“待遇”再没半点羡慕。 王彪之同谢安坐在车里,一边饮茶汤,一边感慨当年岁月。 “遥想安石当年,盛况不亚于今日。” 谢安笑着摇头,朝服加身,照样带着几分仙风道骨之气。 “叔虎过誉,安已是知天命之年,何言少时。” “非也。”王彪之难得起了玩笑的心情,放下漆盏,笑道,“出城之时,如安石不是一味躲在车里,而是露上一面,怕车顶都将被金银压榻。如官家所言,军饷有望啊。” 谢安无语半晌,见王彪之满脸“认真”,不由得当场失笑。 小声传出车厢,引得赶车健仆一阵好奇。 两人话中提到桓容,难免会思及巡狩安排。 想到此行首往幽州,无论谢安还是王彪之,心中都生出几分期待。很想亲眼看一看,往昔贫瘠的边地,如今口口相传的商贸之都,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天子大辂中,桓容打开木箱,取出数卷竹简。 竹简展开,上面记录的不是-军-国-要-事,而是随行郎君的基本资料。包括性格、才学以及平日里露出的志向,全部记录在册。 一边看,桓容一边提笔,重点圈出几个名字。 按照计划,这几个都是重点观察对象。如果一切顺利,不用等巡狩结束,直接能选官出仕,或是在边州留任,或是启程前往凉州等地。 “西海郡由秦氏掌控,沙州拿下之后,高昌必须尽速设立治所。” 高昌地处后世的-吐-鲁-番-盆地,西汉宣帝时,朝廷派士卒屯田于此,筑起军事壁垒,设戊己校尉。东汉曹魏时,高昌进一步发展,人口和规模可比大县,隶属敦煌郡。 两晋时期,北地战乱频繁,高昌之地几度易主,最后落入氐人手中。 氐秦灭国,秦氏兵力不足,驻守此地的依旧是苻坚旧部。闻长安被破,氐主身死,氐将当即自立为王,开始大肆-征-兵-敛-财,对百姓和往来商旅苛以重税,引起西域诸胡不满。 桓容派兵西进,接连拿下姑臧等地时,高昌城里也打得热闹。 据商队带回的消息,氐人数量少,但武器精良,各个能征善战;西域胡人数众多,却是各自为政,压根没法统一调度。双方打了足足大半年,彼此互有胜负,但总的来说,谁也奈何不了谁。 如果这时出兵,胜利的天平定然会立刻倾斜。 经过仔细考量,桓容没有着急下令。 所谓上赶子不是买卖,心计吃不了热豆腐。表现得太过热切,未必能得到最好的效果。 反正秦璟已率兵离开,秦氏在西域的力量不如之前,想要拿下高昌,尽可以慢慢等。等到双方坚持不住,主动求上门来,才是能痛快开价的时候。 不厚道? 桓容耸耸肩膀。 厚道是什么?能吃吗? 地盘拿下,治所和官员必须跟上。想要彻底稳固西域,并向更远的中亚和西亚进发,凡是能用的手段都要用。 后世如何评价,是不是会将他斥为-暴-君,甚至是凶残成性,桓容全不在乎。 还是那句话,国家民族利益当前,谁管邻居是不是满心憋屈,排队跳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