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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说女人月子里不能动气,所以这些时日他不敢进去打搅,毕竟他如何不知因强求了这个孩子缘故,她心中有怨。怕她见了他忆起他逼迫而生了火气,他遂忍着不进屋,想的紧时就站在门边,默默往里面看上两眼。 屋里头地龙烧的很旺,暖意融融,屋里八扇屏风被搬到了侧里边不碍视线,这般哪怕隔了段距离,能让他得以窥见床榻上人。 暖黄色的床帐被放下了一层,隔着薄薄纱帐,他看见床榻上人安静侧卧着,被角掖严实,而在她臂弯里,他们的儿子乖巧的在那躺着。 他看些痴,觉得眼前这一幕犹如一幅静止的画一般,温馨让他手脚都发暖,诱惑着他忍不住举步上前。 饶是他脚步极轻,还是惊动了卧榻人。 林苑伸手扶了扶额上抹额,闭眸缓了缓睡意后,就睁了眸,手指撩开床帐缓缓望向床榻外那无措立在那的人。 冷不丁与那莹润沉静眸子相对,晋滁顿觉刹那舌根发干,望着朝思暮想的那张姣美面庞,他出口的话就带了几分错乱:“我是想来与你说,父皇今日早朝下了谕旨,定了孩子满岁宴在太和宫举行。还给咱们孩子赐了名字,尧。” 尧,晋尧。 林苑无声将名字在唇齿间滑过,瞬息后轻微弯了弯唇,嗓音轻柔道:“尧天舜日,这名字,寓意极好。” 晋滁一怔,过刹那的不敢置信。紧接着巨大惊喜在胸口间澎湃起来,浇他几乎有些站不稳。 从孕期起她就没怎么搭理过他,整个人也好似游离在尘世之外仙佛一般,不笑不怒,不喜不悲,看得他都有些心慌。 他知她是恨毒了他,可他宁愿她继续恨着,继续对他恶语交加,不愿让她对他无视。 如今她肯温声细语的与他讲话,可是因为孩子出生后,她想开了? 他忍不住朝她走近几步,隔了近些,便能看清她盈澈眸底平静,还她臂弯里孩子熟睡的面庞。 “尧儿被给予厚望,他名字岂能马虎?咱的孩子是有福气,比我命好。”他忍不住又上前两步,合掌将她微凉手拢在温厚掌心里,而后他顺势在床边坐下,狭长的眸子柔和望着她,半是玩笑半是叹气道:“不像我了,只因当初我是在滁州出生,父皇想也没想的就丢给我一滁字。” 他以玩笑口吻说着,可她依旧能听出其中低落。 这是林苑第一回听他谈及他从前事。 便是他们二人当年情浓时,他对他小时候事情讳莫如深,从不多提半句。 倒是如今他们隔阂深深,他却似想推心置腹的与她谈及这些。 林苑没有多余感受,毕竟到了如今她这个境地,就只余命运推着她来走了,甚至,都不知能走多远。 轻微用力挣脱开他合拢的掌心,她伸手覆上襁褓,低了眸望向熟睡的孩子。 五官脸庞,几乎与他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想扯抹笑出来,可嘴唇僵硬,拉扯半分都似用尽了全部力气。 “如今孩子生了,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她莫名一句话让他诧异看她。 林苑终于扯了抹浅淡的笑来,她抬眸定定看向他,问:“不是吗,你千方百计逼我生他下来,不是就为了让你心愿得偿?” 他怔怔,嘴唇动了动,忍不住想说不单是这般。可不是这般又是哪样?在她似乎能看透人心湛黑眸里,他竟说不出辩驳的话来。 “孩子确是我所愿,可是,难道你就不喜欢?”他握了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指去触摸孩子熟睡的眉眼,呼吸含着灼热:“你瞧瞧他,像极了我们,这是我们共同孩子,他我血脉,亦流着你血脉。” 指尖触摸到了孩子柔软的眉毛,又由他掌心力道带着,摸上了孩子眼尾。 她见过孩子睁开眼睛时候模样,双眸如黑葡萄般的,确像极了她。 一触后她猛地缩了手,却被他强势握在掌心里。 林苑没有再挣扎,只是低声道了句:“如今,你如愿了便好。” 他性子霸道,事事都要如他意,大概他生以来,确事事如愿了,而唯一脱离他轨道仅她一个。不过如今如他愿归了原位,成了他人,生了他孩子。他以她来成就他圆满,他人生应算是无憾了。 晋滁皱了眉,觉得她这话说的他不舒服,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可她已经冷淡垂了眼,道是想要休息。 他只能止了话,饶是心里头还许多话想与她说。 他想说他们之间的将来,想说他给她跟孩子做好的安排,还想说些额外情谊…… “那你好生歇着。”他依依不舍松开了手,伸手轻触了下她头上红色的抹额,转而又贪恋覆上了她苍白的面庞。 她的面色总是泛白,面上神情总是冷清,让他忍不住想用最艳丽颜色来装点她,好映衬的她多少流露些生动来。 待房门重新阖上,林苑又睁了眸,怔怔望着床帐方向好一会后,又缓缓望向怀里熟睡的孩子。 她望着他天真面庞,内心却在淌血。 何其不幸,他投胎做了她的儿。 而她能给他做,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多,一步她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