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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年来,他们担惊受怕的过日子,的确也受不少苦。如今难得有件喜事来庆祝,林苑自也不会吝啬,好酒好肉的提前都买上,请了全村的人都来吃喜宴。 一日都热热闹闹的,大家也敞说笑,待散席时,月亮都挂上柳梢头了。 “逢春,快来扶着你夫子。” 林苑那沈夫子起身时身体有些摇晃,就忙吩咐在院子里正拾掇碗盘的逢春。 木逢春赶忙擦了擦手,连声应过。 “没事,没事,用不着劳烦。” 沈夫子摆手笑着。今日他确是多吃两杯水酒,不过也不至于吃醉,此刻他脑中还尚清醒。 一年的倾囊相授,他早已将逢春当做自己的直传弟,弟家里有喜事,他当夫子的,心里边自然也高兴。况与木家人这一年来相处下来,也多少处成亲友情谊,对于春杏与顺能喜结连理,他也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小心。”眼见他冷不丁被那桌角绊住,趔趄的就要朝那桌上扑去,林苑就忙扶了他胳膊一。 时木逢春也急忙过来了,将他夫子给搀扶住。 “快将你夫子扶回家去歇着吧。去熬碗醒酒汤,一会你再给你夫子端过去。”他们临去前,林苑又嘱咐:“记得给你夫子打盆热水泡泡脚。还有窗户别都开着,莫吹了凉风。” 木逢春一一应下。 夜里,等逢春给他拾掇完离开后,沈夫子却在躺在竹榻迟迟未眠。鼻间好似还停留着些许那丝丝缕缕的,说不上来的清淡幽香。 想什么呢。他扶额微叹,略有烦闷的翻了个身。 也不知从何时起,每每见逢春的娘时,他就会莫名的感到些不自在。尤其是她笑语盈盈说话的时候,双眸微弯,眸光柔软温和,让人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盈盈动人。 脑中掠过一词时,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摇头暗唾自己龌龊。 起了身索性将窗户打,让外头的风刮进来,使得自己清醒些。 刮了会凉风,他觉得自己应是酒醒,脑也随之清醒。 思来想去,他将自己种种反常的原因归结为感动。想他自唯一的亲人外祖母病逝之后,些年来孤身一人在外,难免有漂泊之感。如今长时间得木家人嘘寒问暖的照顾,他会有所触动,也实属如常。 他只是将木家人视作亲友了,而不是他胡思乱想的那些。 如此一想,他的心也就定下来。 只是一躺下来时,他的手腕好似还有些柔软的触感尚在停留。他选择极力忽略,闭眼入睡。 春去夏来,蜀地就始闷热起来。 日半夜,素来畏热的林苑,好不容易借着窗外投来的那么点凉意有朦胧睡意,却在此时,她家的院门被人激烈的拍打起来。 “谁啊?” 林苑点了灯,穿了衣裳下地,站在房门前询问。 “木稳婆,是隔壁柳村的,家婆娘夜里发动了,可孩始终下不来,求求您能去帮忙接生下吗?” 林苑就忍不住看看天色,深更半夜的还是隔壁村的,不免就让她有几分迟疑。 若顺在还好,偏今日顺跟春杏去城里卖草药了,为了能顺便买全家用的一干物件,他们今日索性就在城里住下,打算明个再回。 想了想后,她隔着院门问:“记得柳村不是有稳婆吗?” 门外的汉就急忙解释道:“是有,可是她说我家婆娘胎位不正,她不敢来接……木稳婆,都道您手艺高超,求您就救救家婆娘吧。” 说着就跪地砰砰磕起头来。 “行你快起来。” 林苑从屋里拿了匕首藏在袖里,与逢春一道过去开门。刚院门这才发现,旁边屋舍的门开着,原来那沈夫子也一同出来了。 “听见动静就出来瞧瞧。”他道。 林苑点头与他示意,而后看向门外的汉。 “你妻子现在情况如何?” 那汉抹了脸,苦涩道:“身下始流血……我村的稳婆说,是九死一。” 林苑一听就知紧急,不能再等,只得现在过去。 “逢春,去屋里将药箱拿来。” 那汉激动的要给她下跪。 林苑制止住:“先说好,也不是华佗在世,不能保证次次都能将人从鬼门关里拖回来。能尽的力自会全力以赴,只是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最后能皆大欢喜那最好不过,可若有万一,也望你们能理解。” “您放心,咱不是那般胡搅蛮缠的无礼的人家,您出手,们全家就很感激。” 林苑他说的真诚,也就颔首应,转而望向隔壁沈夫子的方向。正迟疑着该如何对他提出请求时,却听他先一步道:“正巧夜里闷热,也难以入睡,索性我就随你们一道过去罢。” 林苑松了口气,感激的谢过。 有个成年男子随着一道过去,她着实能放心不少。 柳村的农舍里,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方传来婴孩的啼哭声。 林苑满身疲惫,在叮嘱了产妇用药以及用食的相关注意事项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补眠。 那汉家人也瞧出她疲惫,便也不多耽搁她时间,忙让那汉套车送林苑他们回去。 路上,木逢春对赶车突起了兴致,遂坐上前面的车辕,一路上就与那赶车的汉交谈起来。 后面的车板上就剩下林苑与那沈夫子并排坐着。 些年来,旁人稳婆稳婆的唤她,她早已不将自己当年轻女人看,所以一时间倒也没察觉出不妥来。况在累半宿之后,脑中正昏胀着,哪有心思想其他? 乍然松懈下来,疲倦就涌上来,她忍不住手扶着脑袋,打起瞌睡来。 清晨的风微微凉爽,迎面吹来时,撩起她额前垂落的发,偶尔露出她那柔美的眉目。 他只看一眼就仓促的别过脸去。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面庞,却拂不走他刹那紊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