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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苑,这些年来你受苦了,是我不好,应该早些找到你才是。” 屋内异常的静,除了那深情款款帝王在说着话,其他人皆保持着缄默。连呼吸声都似压得极轻。 诊脉太医几乎全然屏住了呼吸。面前这放软着嗓音温情似水人,跟那皇城里阴晴不定帝王简直判若两人,让人不知是暴风雨前宁静还是旁,只让人隐约不安。 林苑不知该何回话,亦不知该以何态度来对待他。 不知是不是九年未见印象变得模糊缘故,她总觉得面前人太过陌生了,陌生让她感到有些违和。此刻他小心翼翼待她,连与她说话都好似怕吓着般软了嗓音,颇有几待她如珠宝意味,这般珍视,便是九年前,她好似也不曾见他姿态放得这般低过。 他今这番态度,可是想将这里翻篇,能放文初,以及他们所有人一马? 虽然这般做法明显与他性情不符,可她内心还是忍不住奢望,或许做了多年帝王,他人也变得宽容温和了呢? “何了?”太医诊脉过后,晋滁问道。 太医回道:“娘娘是忧思过甚,伤及了肺腑,需要精心调养,方能将身子慢慢养回来。” 他朝她消瘦的面上看过,忍不住将她的合拢在掌心里:“若即日启程回京,她身子可经得住颠簸?” 太医想了想,道:“若能再待上两日,将身体再养一养,是最好不过。” “那就在此地再多待两日。” 屏退了太医,屋内又重归了沉寂。 晋滁略抬了眼皮,终于扫向屋内一干人。 稍远处呆站春杏,床榻前瘫坐木逢春,还有那跪地朝他们这怔怔望着沈文初。 他沉了眸光,竭力维持平静表象。 “逢春,近前来。” 旁边人突然的一句话,让林苑陡然回了神。 她蓦的抬眸,虽极力掩饰惊恐,却难掩惊疑不定色。 木逢春茫然的抬头,恰撞帝王深沉黑眸中,让他忍不住僵住了身体。 “木逢春,枯木逢春犹再发,当真是好名字。怪不得殿试那会,便觉你亲切,原来缘在这。”他看身旁人,笑问:“何不早与我说?难道我就是那般容不得人的?” 林苑脑中难免想到他强迫逼她烧草编小马的情景。 “是我想差了。”她竭力让出口的声音显得不那般紧张与生硬,同时也尽量松缓些紧绷脊背。 她终于又对他说话了,不再是那冷冰冰的问安。 他看她的目光忍不住变得灼热,恨不得放纵自己积年压抑所有感情,悉数冲她倾泻而去。 可他现在还不能,她还不适应,他需慢慢来。 在他看她的眸光就要转为迫人贪婪盯视时,他强迫自己转了目光,看对面的木逢春:“日后在朝中好好干,为国效力,成为朕左膀右臂。” 说完,也不等木逢春回应,转而看春杏的方向:“春杏,扶你小主子下去歇着罢。” 春杏一个激灵,脚抖着过来扶木逢春。 木逢春这会突然回过神来,望他娘方向。 “娘……” 谁知见他口,晋滁却骤然变了脸色,突然冷厉盯着他大喝:“出去!” 木逢春被喝住的那刹,被春杏连拖带拽的用力拉了出去。 刚一踏出了屋门,两人就分别被人捂住了嘴,拖了一旁。 此时屋内仅剩三人,晋滁与林苑,对着沈文初。 屋内气氛沉闷的有些令人窒息,林苑已经来不及去想刚他为何突然厉声喝斥逢春,她现在要担心是他能不能放过沈文初。 逢春他轻易放过了,那文初呢?他可还会放过? 晋滁拢着她的,情绪不辨的望沈文初,而沈文初却始终都在看着林苑。 林苑知道,沈文初是在等她的一个解释,还有一个答复,可是,此时此刻,她没法给他想要解释或答复。她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能。 没人说话,屋内气氛继续沉寂,林苑知道,不能再继续这般下去了,她得打破这沉默气氛。 “圣上,这位是……” “我知道。”晋滁拢着她的掌心微微用力,不许她动分毫,连指沈文初方向都不允许。对上她的视线,他面色如常的笑道:“我知他是逢春的夫子,你不必多余解释。” 沈文初闻言却撑着身子站起来,俊秀面容略带苍白,冲着前方男人方向施礼:“在下是……” “文初!”林苑猛地一声制止他,感到晋滁与沈文初目光同时朝她而来,她霍惊觉,声音生硬了三:“沈夫子,谢谢你这几年用心教导逢春。” 文初与她关系,他只要稍打听便知,今他既这般说,那就表明不肯多予追究。此就好,留条命就好,其他,不重要了。 沈文初身体摇晃几瞬。 几个瞬息后,他两手揖,重新对着对面的两人施礼,声音微带着颤:“在下确是木逢春的夫子,姓沈,名文初,字,清平。拜见圣上,娘娘。” 林苑别过眼,狠狠咬了下舌尖。 晋滁望着对面那气质温润的男子,面上浮着淡薄笑。 若说此生他最想杀而后快人,那沈文初绝对算上一个。不杀此僚,他简直要寝食难安。 他真是恨呐,比对那符居敬都恨。 那符居敬也不过是她权衡利弊下选择,可这沈文初却是她钟情心悦后的选择。 这认知不仅让他恨,也让他痛,把尖锐利刃,刺向了他心窝最柔软的地方。 可他依旧未表现分毫,饶他心中已是恨痛滔天。 “你也下去罢。” 沈文初慢慢转身离去,离开背影萧索,颓然。 屋门被人从面带上了,屋内仅剩了他们二人。 晋滁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这不大的茅屋,简陋逼仄了些,却干净整洁,临窗桌上摆了瓷瓶装了些野花,旁边摆了两个自己编纂藤椅,墙壁上挂满了落款为清平的字画,临门处还悬了个风铃随风而动,虽是陋室却处处充满了温馨,看得出房屋主人用心。 他目光从这些布置上寸寸移过后,最后落在了这方竹榻上。竹榻矮小也不算太宽大,但睡两人已经足够。他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上面柔软的被褥,虽陈旧,但她已盖了数个春秋,其上已沾染了她的气息。 他眸光几经变换,他很难不去想,在这张榻上,在这沾染了她体香柔软被褥上,他们做过了什么。他几乎魔怔不停去想,她亲没亲他嘴,摸没摸他身体,还亲过哪,摸过哪……明明不欲去想,可偏偏这些念头疯狂往脑中窜入,迫的他头部欲炸欲裂。 林苑见他目光持久盯视在那榻上,忍不住出口唤了声:“圣上。” 他却骤然掀眸:“你唤他文初,却唤我圣上?” 她心跳猛地一滞,而后唤他道:“伯岐。” 他面色稍霁。 “你身子不好,早些歇着吧,歇两日待你转好些,我就带你回京。” 他扶她躺下,而后在她侧的方向也合衣躺下,为她盖好了被子。 “日后,你我就好好过日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罢。”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容易让他魔怔事。 今,她还活着,这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