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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苑心头微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此时太子已阴沉着脸抓过盘里一块精致点心,咬了口后,下一刻却转头呸的声吐了出来。 “什么破点心,难吃死了!” 说着,就将手里剩下的点心摔在地上,抬脚碾碎。 殿内刹那鸦雀无声。 林苑错愕的他,他的阴沉,暴戾,如另外一人。 随即她压下乱如麻的情绪,沉住气,着太子正色道:“太子,这点心若不合你口味,或者你心中有其他想法,皆可明说出来,或选择更容易让人接受的方式表达出来。以这种粗暴的方式来发泄,是不正确的。作为一国储君,将来的万民之主,最要得的就是被情绪控制与支配。失控而令智昏,智昏而使令错,对主宰万民的国君而言,是万万要得的。” “太子,听你母亲的。” 从殿外传来的低沉声音让殿内的人皆是一惊。 太子刷的下就起了身,颤栗低垂着头。 韩芳与木逢春也忙起了身,退到一侧。 “太子是我疏于管教了,倒养成了他这般顽劣性子。回头我将戒尺拿给你,日后他若再惹你生气,你便狠狠教训他。”殿外那人阔步进来,说话的同时,往太子身上扫了一眼。 林苑察觉到太子对他的惧意,上前迎了几步,缓声道:“没那么严重。哪有孩子淘气的,太子尚小,在母亲面前使些小性顽劣些也没什么。只是因为他是储君,所以对他才会多几严厉。” 他颔首,转向太子:“日后要修身养性,莫要再做顽劣小儿之态。” 太子低首应是。 待太子他们都离去后,晋滁将袖中的鸾凤金簪拿了出来,递到林苑面前。 “喜喜欢?” 林苑接过那鸾凤金簪,笑说了声喜欢,便要随手插在发间。 “别急。”他却制止了她,手指点点那金簪,眸色深深看她:“你再仔细。” 林苑怔过后就意识到,这金簪大概另有玄机。 将簪子抬高些,她垂眸仔细去看。细究下来,簪子打造的并不算精致,但却华贵,簪身雕刻鸾凤,仰首长鸣姿态,颇有几霸气。凤首中间嵌了滴血般的羊脂玉,状如凝脂,晶莹剔透,倒似有画凤点睛之意了。 这鸾凤金簪有几处繁复雕刻的痕迹,她在这雕工上琢磨几瞬,就抬眸迟疑问他:“这可是你亲手做的?” 此话一出,他那殷红的唇就开始上扬,狭长的眉眼也起了愉悦的弧度。 “早想为你亲手打造一支,只是这手艺活太难,颇费了些功夫。” “何必纡尊降贵的做这些。” 做簪的工艺繁复,他要学这个,必要去跟工匠师傅去学,堂堂帝王之尊,竟舍得这般拉下脸面,着实令她震惊也有些安。 她觉得,自打被他寻回宫以来,他待她好的着实有些反常。事无巨细,他都为她安排的妥妥帖帖,嘘寒问暖,温情体贴,便是与她独处时也能做到进退有度,竟能顾及到她的情绪,做出丝毫让她不舒服的事。便是床笫之间,他也多有照顾她的感受,那般的隐忍与克制,简直如换了个人般。 有时候她都觉得惶恐。为他待她的这种珍视态度,超过了她的认知。更关键的是,对于逢春与初的事,他始终没有对她发作过,连质问都不曾有一句。 这般的反常,让她如何能安? “阿苑,你再仔细,可还能再出什么?” 林苑收回绪,将注意力继续放在金簪上,而后就在那一对凤翅上,见到了别刻上的小字。 阿苑,伯岐。 他见她的视线终于落上了那两个名字,她的眸光软成了一片。 “我给你簪上。” 他并未对此再解释什么,只是拿过那鸾凤金簪,抬手温柔的给她簪上了乌发间。 “宝髻瑶簪,云鬓鸾凤。阿苑,甚美。” 掌腹温柔的在她鬓发间压了压,他迷恋的在她眉目间流连几瞬,而后便抬步去梳妆镜的方向,似要寻铜镜来给她照照看。可没走两步,他却骤然停住。 林苑下意识抬眸望去,便见他高大的背影停顿在几步远处,脊背略有紧绷。他稍微侧了身,却不是朝着梳妆镜的方向,朝的却是放置宫灯的长条案几的方位。 她顺着他的眸光望去,在触及长条案几上搁置的信封时,刹那变了脸色。 “我是要烧的,可当着孩子的面也好这般,遂暂且搁置了下来。”她几乎几步冲了过去,颤手抓过那信封,直接掀开宫灯的灯罩,就要将其点燃。 就在火苗将要舔舐上信封那刹,斜剌里却突然伸出一手,抓住了她的手制止住她的动作。 “阿苑。”他握了她的肩转他的方向,伸手轻抬了她的下巴,径直看入她那难掩惊慌的眸子:“是我让逢春带信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你知?我就是怕你疑我,方有此举。你可知我心?” 林苑知该该信。 上个月,逢春过来看她时,突然带了封信来,欲言又止的告诉她,是他夫子给她的信。没等她惊得变了脸色,逢春接着又道,是圣上要夫子这般做的,还道是每月皆会给她去上一封信。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他肯饶过初,她已经觉得是侥天之幸,如何竟还能让初给她写信?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他的试探。 纵然她渴望着能拆开那信,饶是能看那字迹也好,可她亦同时清醒的知道,她不能。 她不敢赌那人的心。 轻微的撕拉声传入耳畔,林苑慌忙抬头,见到的就是他撕开信封,将里面信件展开的动作。 晋滁将展开的信慢慢递到她眼前,声音低缓:“阿苑,我是心里舒服,可是,我更希望要的是你的安心,是你信我。” 伴着他低沉有力的嗓音,林苑终于看清了那封信上的字。 其上,唯有一行字—— 逢春的学问做的很好,必担心。 一个好字,说的又岂是逢春的学问。 是文初以此告诉她,他很好,同样也是那人想告诉她的。 得说,见到那熟悉笔迹的那刹,她那心,却是安了。 “我信你。”她的眸光从那封信上移开,他柔声道。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封信后,就毫迟疑的将其移烛火处。 他却再一次制止了她。 “必如此。阿苑,我也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