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龙泉宗(3)

记住斗破小说网,,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佛祖在指挥、计划和控制世间的一切?”

“世间万物运转自有规律,佛祖乃是洞悉其中奥秘,明白其中规律,顺势而行。”

“这么说,佛祖更像是一位全知全能的科学家?”

“佛祖有千般化身,施主此说也无不可。”

“既如此,能否用公式或者算法计算出我与那人的缘分是多少?”

“数字很重要,然而,不是每件事都可以用数字来精确度量的。”

“我知道了。”

说完这四个字,奥克塔维娅转身,快步走出了经堂,连谢谢都没有说。显然,她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奥克塔维娅的执着让他吃惊,也让他感动,问题是:这执着是真的吗?真是出于奥克塔维娅的本意,而不是某种模仿?或者是一场演出,就演给卢文钊一个人看的?一时间,卢文钊只觉得百爪挠心,诸般感受如同无形的气流在体内缠绕回环,郁闷难当。

“卢施主,卢施主。”听到空竹法师的召唤,卢文钊离开小窗,转到正门,一脚踏入经堂。

03.

“我观卢施主心浮气躁,不知卢施主可否将心事告知贫僧?”空竹道。

“不瞒法师,”卢文钊说,“刚才那女子我认识。她口中的男子,就是我。”

“而你拒绝了她?”

“是的,在知道她是安德罗丁之后。我不知道,这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有更好的选择吗?”卢文钊的迷惘前所未有,一直以来,他都是认为正确就是正确,错误就是错误,因此,深深的迷惘中,又交织着深深的挫败感。

“阿弥陀佛。贫僧明白了。卢施主,请跟我来。”

卢文钊像只斗败的公鸡,条件反射一般跟在空竹身后,进入经堂里边的一间小屋。

小屋似乎由隔音材料搭建而成,里面特别安静。正中间供奉着一尊佛像,仿造的长明灯闪闪烁烁,显得那尊佛像有些神秘,仿佛是活的一般,下一秒钟就可能开口说话。

“心即是佛,心即是魔;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卢施主请看。”空竹道。

卢文钊顺着空竹的手指看去,那佛像的面容分明就是自己。

他不由得心旌荡漾,惊讶与震撼之情不亚于见到核弹爆炸。他使劲儿眨了眨眼睛,生恐自己一时眼花,看错了。然而,没有。他眨眼睛,佛像也跟着眨眼睛。他拿手指摸摸鼻尖,佛像也跟着拿手摸摸鼻尖。他轻轻咳嗽,这回,佛像却回他以笑容——那诡异的感觉就像是镜子里的影像忽然间有了独立的生命!

“你是谁?”卢文钊问。

佛像没有回答,嘴唇微颤,似乎念了一句“我佛慈悲”。

刹那间,卢文钊看到了自己。准确地说,他坐到了莲花宝座上,看到了面前那个茫然无绪的自己。我成佛了?难道真如空竹所言,我与佛有缘?佛是我最终的归宿?他沉浸在这样的想法里,但意识深处,有一种力量在阻止他继续沉浸。眼前所见,并非什么无边的佛法,而是强制性附身体验。

现在,量子寰球网的节目有三种观看形式:旁观,以记者兼主持人为核心,观众在一旁围观,偶有参与;尾随,通常用于直播,主持人更多的是扮演导游的角色,而观众的参与程度取决于观众自身的意愿;附身,借助共情分享系统,观众能够在各个方面最大限度地与主持人保持同步。

“附身是个伟大的发明,对于传媒艺术来说。”卢文钊的大学老师曾经这样讲过,“传媒也好,艺术也好,其本质,都是把创作者自身对于创作对象的感受、体验、情感等,借助语言、文字、音乐、雕塑等具体的外在形式,最大限度地传递给受众。身临其境、感同身受、醍醐灌顶等词语描绘的,就是受众与创作者之间产生种种共鸣的感受。但限于创作者的能力、受众的素质,以及艺术的形式,这些感受都是间接的、少量的、轻微的。而附身,能够将创作者的所有感受和体验,分毫不差地直接传递到受众的神经系统上,这就打破了创作者与受众之间那道厚厚的樊篱,使受众能够最大限度地感受创作者所要表达的一切。”

老师最后总结说:“没错,对于传媒艺术来说,附身是个伟大的发明,但也很危险。”

现在,卢文钊意识到,自己可能正面临着那危险。

但他没有恐慌,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待剧情进一步展开。

果然,眼前所见忽地一变,青山绿水之间,如梦一般,飘浮着一座古老的城市。一种陌生的情感在卢文钊心里涌起,那是共情分享系统在拼命地工作。

“我叫邹玉琛,出生在浙江嘉兴。”

旁白徐徐道来,声音与卢文钊一般无二。他不受控制地附身于邹玉琛,看他所看,听他所听,想他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