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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开明的让纪枣原无言以对。
而纪父在旁边蹙紧了眉头,显然是对纪母的话不太赞同。
但又不晓得应该怎么开口。
毕竟当年他和纪妈妈也是从高中就开始早恋,压根没有立场去教训女儿。
沉默半天后,他终于憋出一句话:“这个谢夏谚,人怎么样?”
纪枣原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很想说她和谢夏谚就真的只是清清白白的同桌关系,请不要搞得跟要结婚见家长一样严重。
但纪母已经很快接过了话头:“人还蛮不错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长的很帅气,成绩也非常不错,跟枣原聊的挺来,我看着他们俩走一起,还是蛮般配的嘞。”
“长得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而且按照我的经验,长得帅的都不怎么靠谱,纪枣原你可不要鬼迷心窍被骗了。”
“哎呀都说了我没有谈恋爱!”
纪枣原觉得自己快烦死了。
简直就是比窦娥还冤,满腔的解释,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她倒是想被骗呢,关键谢夏谚那个钢铁死直男就g不到啊。
别说鬼迷心窍了,别被气死都算不错了。
而旁边的季圆音,默默撕扯着手里的油条,一言不发。
牙齿却几乎快要把嘴唇给咬破了。
纪母很明显知道她认识谢夏谚。
纪枣原很明显知道她喜欢谢夏谚。
但这一家人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无比顺畅,仿佛眼睛里压根看不见她这个人。
实在让人恼火。
“不过其实你下次哦,跟谢夏谚同学说话还是要注意点,别大大咧咧的就往人家伤口上戳。”
纪枣原茫然地抬起头:“啊?我昨天说错什么了吗?”
“不是说你错了,我就是告诉你一下。”
纪母叹口气,“人谢夏谚小的时候走丢过一个妹妹,现在心里还记挂着,别人一说就要发火……反正,你注意点就是了。”
纪枣原瞪大眼睛:“不是吧,妈妈你也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有什么好稀奇的。朱校长告诉我的,她跟人家爷爷奶奶熟,还是邻居呢。怎么,我听这话的意思,你也知道?”
“我知道啊。他之前提到过一次。”
女生垂下眼眸,“说是很小的时候就走丢了,找到时已经……已经逝世了。”
纪枣原和母亲在餐桌上谈这个,虽然只是寥寥几句,但没有半句谎言。
她不怕季圆音听见。
因为按照谢夏谚的电视机理论,对方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
果然,对于他们的谈话,季圆音没有提出一句疑问,安安静静吃早饭。
短短几分钟,她已经啃完了三根油条。
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但这个世界上烦恼的人太多,纪枣原自己都一大堆事情,当然不会有空去关注自己的“敌人”究竟在悲伤些什么。
吃完早饭后,她就回房间写作业复习了。
虽然昨天晚上是真的不好过,但把所有原委都和谢夏谚说清楚后,不知道为什么,纪枣原竟然还产生了一种终于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觉得,智商不高其实也是有些好处的。
最起码在你举棋不定目无方向的时候,你可以把麻烦丢给更聪明的人去解决。
……
纪枣原上化身学习小纪后,纪母就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开始织自己的毛衣,纪父则在沙发上看文件。
如果忽略旁边情绪明显很焦灼的季圆音,整体的氛围和谐又温馨。
“姨妈,我今天跟同学约好了要去她家一起复习。”
她努力弯出一个笑来,“你中午就别烧我的饭啦,我不回来吃。”
纪母有些意外:“那你晚上几点回来?”
“还不知道呢……反正,你就都先别烧我的吧。”
她站起身,“我先回房间收拾一下哈。”
“这么早就要出门啊?”
“嗯,放假作业有点多。”
纪母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显然有些忧愁:“你说圆音不会是……交了什么坏朋友吧?”
“就算交了,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说再多人家也听不进去,尽到亲戚的情分就够了。”
纪父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她那个性格,看着软绵绵的,实际上啊,有主意的很。”
“她再有主意也就是个小孩,总不能就真的撒手不管了吧?”
“一个纪枣原还不够你管的?你看枣枣现在也高三了,精神和身体上的压力不比她表妹重多了?所以当初你说要把她接过来,我就不同意,你偏不听我……”
“好了好了,同样的话你都说了一百遍了,我不管,不管总行了吧。”
纪父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只要用心听,完全能够把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季圆音一边往阳台走,一边嘲讽地勾了勾唇。
她现在也不想去纠缠这些,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她觉得纪枣原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
而如果今天早上纪枣原真的是去见谢夏谚的话,那很可能谢夏谚也知道了什么。
这种来自直觉的恐慌感,让季圆音认为自己必须要马上行动起来。
她发了条短信给宋曦西。
“半个小时后,校门口见,我们去肃桐镇。”
宋曦西很快回复了:“什么鬼?为什么要现在去?你又在搞什么?”
“总之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当面跟你说。半小时后,校门口,别迟到了。”
“……知道了。”
.
离开家之前,季圆音背的书包拉链散了,她站在楼梯口侧拉拉链,正好听见了楼上的声响。
是纪枣原从书房出来,一边往卧室走,一边握着手机打电话。
“你很烦歡。”
她的脚步声咚咚咚,嗓音却软软糯糯,尾调上勾,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究竟是为什么大清早的又爬起来打游戏?你是拿破仑转世吗谢夏谚?……我不要,反正你管你自己的,我就是不要……”
咯嗒。
卧室门被关上了。
彻底隔绝了她的声音。
后面的话再也听不清楚。
而季圆音手使力的方向一歪,不仅没把拉链拉上,反而把书包的口子扯的更大了。
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她垂眸瞅着。
好半晌,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一件件捡了起来。
第63章 三周末
季圆音要去的目的地,其实离暨安高中并不远,如果开车的话,两个半小时就能到了。
当然,两个半小时的出租车费,对于现在寄人篱下的她来说,也并不便宜。
宋曦西很大方地替她出了这笔车费,却拒绝了和她同行。
季圆音微微蹙眉:“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去?你不想去看看?”
“完全不想。”
宋曦西往后退一步,“比起好奇,我更讨厌跟这件事扯上半毛钱关系。”
“……自欺欺人。你以为你现在这样还算没有扯上关系吗?”
“最起码明面上没有。”
季圆音忍不住嗤笑道:“行吧。你要真觉得这样想就能让自己的良心安一点,那随你吧,以后别后悔就是了。”
“这不是良心安不安的问题。”
宋曦西摇摇头,“你不会懂的。我是恨纪枣原,但我并不恨谢夏谚,更不想惹到他。而且谢夏谚这个人,真的要报复,手段只会比纪枣原更狠。”
“你不是说你已经忘记很多事情了?”
“正因为忘记了,才能看的更清楚。”
宋曦西的语气很冷静,冷静的仿佛换了一个人,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总之,我不会去的,你要去就自己去吧。同样的话我也送还给你——以后别后悔就是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毫不留恋,再没回头,就像终于甩开了一块烦人至极的牛皮糖。
……
宋曦西说的其实都是真心话。
正是因为忘记了上辈子的很多事情,去判断一个人时,只能凭借记忆里的直觉,所以才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真相。
想到纪枣原的时候,记忆里有恨,有怨,有不甘,有委屈……有很多很多复杂难辨的情绪。
但想到谢夏谚的时候,记忆里只有疏离和畏惧。
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的那种畏惧。
这种来源于灵魂的警告,让宋曦西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至于她身后的季圆音,看着这个“合作伙伴”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拉开出租车的车门,抬脚踏入,而后义无反顾地跟司机叔叔报了地址。
她当然知道谢夏谚有多不好惹。
因为知道他有多护短有多不好惹,所以才想努力成为那个被他守护的人。
否则的话,她只会像原来的季圆音一样,把人生过得普普通通,一辈子活在纪枣原的阴影之下。每次家族聚会都默默躲到角落,事业和生活没有任何变化可以说道,站在光彩照人的主角身边,就像一个透明人里。
她不要这样。
她不能这样。
老天爷给了她逆天改命的机会,她就不允许自己再平凡下去。
否则的话,和穿书之前的那个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
季圆音找目的地的过程,总的来说并不是那么顺畅。
但或许是她的坚持和诚心感动了老天爷,经历几个小时的周转之后,她终于成功在天黑之前到达了谢夏谚外甥女的养父母家。
脑海里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别说是具体的家庭住址,甚至连对方在郧定县的哪个镇都不记得。
好在她还可以顺着没有消失的记忆线索去推导。
首先,那个地方有全县最好的高中。
因为书里提到过,小女孩养父母的亲生儿子就在县里最好的高中上学,每天中午都要回家吃饭。
那就势必不可能是离学校太远的住所。
其次,那个小区门口有摇摇车,因为小女孩就是想坐门口的摇摇车,才被坏人拐跑,然后发生事故的。
还有,小女孩养父母家没有买车,所以直接把车库改成了户外卧室,给家里的老人睡。
而他们的养女就跟老人一起睡在这个“卧室”里。
最后,小女孩的养父在税务局上班,养母是个脾气暴躁的家庭主妇,夫妻俩经常吵架吵的整栋单元楼的人都能听见,还总是拿养女出气。
很奇怪,宋曦西的变故,是上辈子记忆变得模糊,不记得很多细节。
而她的变故,是记忆内存条被中途斩断,后面半截完全消失,前面半截全部保留。
所以这些细节,季圆音竟然都能回忆的清清楚楚。
一条一条线索推下来,再加上沿路沿街不停地观察、询问、总结,答案呼之欲出。
要是这姑娘在学习上也能有这种专注度,别说退步了,清北都随她挑。
……总之,郧定县不大,郧定县下面的肃桐镇更是没有几条街。
很快,季圆音锁定了最终的目的地。
暨安市郧定县肃桐镇桦江小区3幢2单元102。
她要找的这户人家就住在一楼。
季圆音站在这栋老式单元楼外,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两步,站立的地点和角度正好能看见102家客厅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