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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上幼儿园了,我想我该回到职场。”蒂什才停止啜泣,说着说着却又哽咽起来,“我需要一个目标。”她最后两个字像是吐出来的,好像吃到什么脏东西。
“你有目标啊。”安琪说,“不要听社会告诉你要如何持家,不要让女权主义者”——她看了我一眼——“让你觉得心虚。你拥有她们所没有的东西。”
“说得好!蒂什,安琪说得很对。”贝佳主动加入讨论,“女权主义就是要让女性选择自己想做的事。”大家狐疑地看着贝佳,小米的哭声突然从角落爆发出来,大家的注意力,还有安琪手中的红酒,一下子都倾注到她身上。
“斯蒂芬不想再生了。”她啜泣道。
“怎么会?”凯蒂说得义愤填膺。
“他说生三个够了。”
“是他够了还是你够了?”凯蒂愤愤不平地说。
“我也是这样跟他讲。我还想生个女孩,我想要有个女儿。”
大家抚摸小米的头发,凯蒂则摸摸自己的肚子,眼睛盯着壁炉上安琪三岁儿子的照片,哀怨地说:“我想要有儿子。”
蒂什和小米轮流抹眼泪、发牢骚——我想要小宝宝……我一直梦想有个大家庭,生好多好多孩子,我要的就只有这样……难道想当妈妈也有错吗?我很同情她们,她们看起来真的难过,对于人生不如意的人,我也颇能惺惺相惜,只是点头点到后来,该同意的我都同意了,实在找不到其他话来说,只好躲进厨房,切几片芝士,省得在客厅碍事。我高中的时候就知道这种比惨大会,也知道要不了多久,场面就会越来越难堪。过一阵子,贝佳也跑来加入我,拿起碗盘刷洗起来。“每周都要这样闹一次。”说着她眼珠转了半圈,表示她不是厌烦,只是觉得可笑。
“是想用泪水涤净心灵吧。”我接话道。我感觉得出来她希望我多说点话。我知道这种感觉。
每次我快要套出大八卦时,我都恨不得把手伸进受访者嘴里,直接把消息从他舌头上取出来。
“在参加安琪的小型同学会之前,我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过得那么悲惨呢。”贝佳小声地说,她拿了一把干净的菜刀,切了几片瑞士进口的葛瑞尔芝士。其实我们这里生产的芝士,够整个风谷镇的人吃了。
“呃,不知道也好,这样你就可以过着肤浅的生活,也没人敢说你很肤浅。”
“听起来很有道理。”贝佳说,“你们高中的时候就会这样了吗?”
“嗯,常有的事,除了背地里互扯对方后腿的时间之外,剩下就是诉苦了。”
“我庆幸当年的人缘那么差。”她说着笑了起来。“没想到长大后竟然更不上道。”
我也笑出声来,帮她斟了一杯红酒,我感觉仿佛又回到青少年时期,有点荒谬,有点好笑。
我们嘻嘻哈哈回到客厅,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哭了;她们一齐抬头盯着我们,好像一群充满怨怼的怨妇。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玩得那么开心。”凯蒂啐道。
“也不想想我们镇上发生了那么多事。”安琪接着说。看来她们聊天的话题扩大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会有人伤害那么小的女孩?”小米哭着说,“可怜的孩子。”
“而且还拔掉她们的牙齿,这点我到现在都还不能接受。”凯蒂说。
“我只希望她们活着的时候,大家可以对她们好一点。”安琪抽抽搭搭地说,“为什么女孩子要对彼此那么残忍?”
“有女同学找她们麻烦吗?”
“有几个女同学,放学后把娜塔莉堵在厕所的角落里,剪掉她的头发。”小米哽咽地说。她痛苦的脸肿胀着,上头红一块白一块。
睫毛膏掺着泪水,一条一条沾染到她的衬衫上。
“她们因为自己稍微与众不同,就喜欢找其他女孩子麻烦。”凯蒂一边说,一边用袖口揩眼泪。
“‘她们’是谁?”
“问卡蜜儿,她负责报道这篇新闻。”凯蒂说着扬起下巴,我记得她高中就有这个小动作,这表示她准备拿我开刀,而且开得理直气壮。“你知道你妹有多糟糕吧,卡蜜儿?”
“我知道小女生多少都遭遇过悲惨的生活。”
“你这是在护着她?”凯蒂瞪着我,眼睛冒火。我意识自己被卷入风谷镇的是是非非中,内心非常惶恐。斗争又开始袭击我的小腿肚。
“凯蒂,我跟我妹根本不熟,哪里说得上护不护着她。”我假装厌烦地说。
“你为那些小女孩掉过一滴眼泪吗?”安琪说。她们团结起来围攻我一个。
“卡蜜儿没生过小孩。”凯蒂一派假道学的口吻。“我想她感觉不到我们为人母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