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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曼说:“塔夫纳是个聪明的狗杂种。他肯定有外援。某人或是某个团体在外面接应他呢。引爆种子炸弹,你想都别想,肯定早被某个乐于助人的同僚帮他从皮上割掉了。”也许是艾丽斯干的,他揣摩。我那爱帮忙的妹妹,每一次都会给警察帮点忙。真好。
“你最好能暂时离开这栋房子。”赫伯说,“验尸官们马上就要进行标准流程作业了。”“开车送我回学院。”巴克曼说,“我恐怕开不了,手抖得太厉害了。”他感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滑动,伸手去摸,发现下巴湿了。“我脸上有东西吗?”他惊奇地问道。
“你在哭。”赫伯说。
“开车送我回学院。我会把该做的事情都了结掉,让你接手代管一阵子。”巴克曼说,“然后我就回这里来。”他心想,也许确实是塔夫纳给了她什么东西。但塔夫纳没事,她却死了。
“走吧。”赫伯挽起他的胳膊,带他走向楼梯。
下楼梯时,巴克曼问赫伯:“看在基督的分上,你想到过竟能亲眼看见我哭吗?”
“没有。”赫伯说,“但这完全可以理解,你和她非常亲近。”
“你可以这么说。”巴克曼忽然暴怒。“她这天杀的!”他说,“我早就警告过她,这就是下场。她那些朋友制造了这些药,把她当成试验这些药的豚鼠。”
他们穿过客厅,来到户外,院子里停着两辆奎波。赫伯说:“在办公室里别太累。收拾得差不多,就可以交给我弄。”
“我就是这个意思。”巴克曼说,“可没人听进去我的话,该死的。”
赫伯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什么也没说。两个男人在沉默中穿过草坪。
在返回学院的路上,赫伯在方向盘前说:“我大衣口袋里有香烟。”这是奎波起飞后两人说的第一句话。
“多谢。”巴克曼已经把自己这个星期的香烟定额抽完了。
“我想跟你说件事。”赫伯说,“我原本不想现在就提,但等不了了。”
“到办公室再说也不行?”
赫伯说:“那儿可能有督察级的警员,或是别的普通警员,比如我的手下。”
“我没什么可说的——”
“听着,”赫伯说,“是关于艾丽斯,关于你和她的婚姻,你和你妹妹。”
“我的乱伦。”巴克曼刺耳地说。
“有些元帅或许知道一星半点。艾丽斯跟太多人提起过。你知道她那个性。”
“我为她的个性感到骄傲。”巴克曼艰难地点上烟。他居然哭了,他仍然无法从这件事中缓过神。我一定是爱过她,他对自己说,可我过去的种种感觉却都是恐惧和厌恶。还有性的驱动,他心想。有多少次,我们在做之前,会讨论这个。年复一年。“除了你,我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他对赫伯说。
“可艾丽斯——”
“好吧,就算有几位元帅知道此事,就算总监本人也关注这件事。”
“和你作对的那几个元帅,”赫伯说,“若是知道那——”他犹豫了一下——“乱伦,会说她其实是自杀的。羞愧而死。你能想象到这种说辞,而且他们会想办法透露给媒体。”
“你这么认为?”巴克曼心想,的确,这些材料足够编个精彩的故事了。警察将军和亲妹妹结婚,还有个秘密小孩藏在佛罗里达。将军与他的妹妹在佛罗里达表现得像一对夫妻,和他们的小孩在一起。还有那男孩,一定会继承这家人的疯狂基因。
“我想让你知道的是——”赫伯说,“而且我认为你有必要花点心思在这件事上,虽然艾丽斯尸骨未寒,我提出这件事有些不合适,但是——”
“是我们的验尸官,”巴克曼说,“学院的验尸官。”他没听进去赫伯在说些什么。“他会宣称死因是过量服用半毒性的药物,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
“但也可以说是故意过量服用,”赫伯说,“喝了足以致死的剂量。”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赫伯说:“逼他,或是命令他,得出艾丽斯是死于谋杀的结论。”
他明白了。这是他必须面对的问题。等他从悲痛中恢复过来之后,他也会想到这一层。赫伯·迈米是对的,现在就要有应对方案。甚至在他们回到学院见到下属之前,就要拿出方案。
“我们可以,”赫伯说,“这样说——”
“警察高层中那些对我的校园政策和强制劳动营政策感到不满的人,出于报复谋杀了我妹妹。”巴克曼脱口而出。当他意识到自己早就在考虑这些问题时,他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可是——
“对,类似的说辞。”赫伯说,“不要指名道姓,也不提元帅。我的意思是,暗示是他们雇用了某些人干的,或是命令局里面某些热衷于往上爬的人干的。你认同我的想法吗?我们必须立马采取行动,马上公布此事。我们一回到学院,你就应当立即向各位元帅和总监本人发一份备忘录,从备忘录开始。”
我必须将一场个人悲剧转化成政治上的优势,巴克曼意识到。要利用自己亲妹妹的意外死亡来捞好处。如果这真是意外的话。
“也许这就是真相。”他说。会不会是霍尔拜因安排的?他对我恨之入骨。“不可能,”赫伯说,“这不是真相。但我们可以由此展开一场侦查。而你,必须要找到一个替罪羊,必须来一场审讯。”
“同意。”他回答得很迟钝。辅料要足。结局必然是一场处决。媒体的报道中要隐藏很多晦暗的线索,暗示有“更高当局”卷入,但到底是谁?碍于他们的头衔则绝口不提。总监很有可能会发表一通官面文章,表达他对这个悲剧的同情之心,希望能将犯罪团伙早日一网打尽云云。
“这么快就把此事摆上台面,我实在感到抱歉。”赫伯说,“但他们已经将你从元帅捋成了将军,如果乱伦的传闻放大到公众中,他们也许会借机逼你退休。当然,就算我们采取了主动,他们也许还是会将乱伦的故事散播出去。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尽量不让你曝光。”
“能做的我都做了。”巴克曼说。
“我们打算找谁当替罪羊?”赫伯问道。
“霍尔拜因元帅和阿克斯元帅。”他对他们的恨,和他们对他的一样深。五年前,他俩下令屠杀了斯坦福校园里的一万多名学生。终极血腥,毫无必要的流血。这是暴行中的暴行中的暴行,是第二次内战。
赫伯说:“我问的不是谁在幕后指使。这太明显了,就像你说的,霍尔拜因、阿克斯,还有其他什么人。我问的是:到底是谁亲自给她注射了毒品?”
“无名小卒,”巴克曼说,“可能是强制劳动营里的一名政治犯。”这不重要。上百万的劳动营犯人,或是濒死的基布兹里的任何一个学生,都可能去干。
“是我的话,就会找更高一层的人当替罪羊。”赫伯说。
“为什么?”巴克曼没跟上他的思路,“我们向来都是这么干的,仪器会自动挑选一个毫无名气、无足轻重的——”
“得找一个她的朋友。和她旗鼓相当的朋友。实际上,最好这人还十分有名,而且主要活动范围就在本城。她曾经上过不少明星。”
“为什么要找名人?”
“为了把霍尔拜因、阿克斯和那些跟她混在一起的混蛋以及堕落的电话乱交杂种绑在一起。”听起来赫伯真的生气了。巴克曼感到很震惊,他盯着赫伯。“他们才是谋杀她的真正凶手。她那些邪典朋友。找一个你能找到的最有名的人,接下来你就有各种方法将他们和元帅们联系起来。设想一下这样的丑闻,霍尔拜因卷入电话乱交网络。”
巴克曼掐灭手中的香烟,又点上一支。他在思考,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更臭,我编造的丑闻要比他们传出去的更耸人听闻。
这个故事得好好编编。
瓦格纳戏剧《尼伯龙根的指环》第一幕,以下都是《女武神》中出场的角色。Schwester und Braut是德语“妹妹与新娘”的意思。以色列的一种合作社。截至2010年,共有二百七十个合作社运转,涵盖工农业,产值达八十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