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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儿子听到她的喊声,一定会跑向她,断然不会跟着裴泽析走。 可惜她的声音被路边花坛中割草机的噪音掩盖,孩子没有听到。 “小枫……小楠……不要走……” 她竭斯底里的喊,嗓子里有淡淡血腥的味道。 裴泽析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蓦地回头,瞥了她一眼,打开车门把孩子塞进了后座。 不要……不要……不要抢走她的孩子…… 宁青青发了疯般的冲上去,裴泽析已经发动了车,从停车位里倒了出来。 “小枫,小楠,不要跟他走,妈妈在这里!” 宁青青趴在车窗玻璃上,使劲的拍打,就是这一厘米的距离,阻隔了她和孩子。 “妈妈……妈妈……”小家伙伸出手,急切的挥舞,一阵乱抓,却触不到妈妈的手,急得哭了起来。 “把儿子还给我,你不能带他们走!” 宁青青撕心裂肺的呼喊,她的眼涨得通红,盯着裴泽析,写满了哀求:“不要,不要抢!” 裴泽析不理她,把车倒出来,就准备一踩油门离开。 孩子的哭喊在她的大脑中炸开。耳边嗡的一声巨响,世界倏地陷入无声的绝望之中。 她什么也不能想,却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裴泽析带孩子走。 没有时间思前想后,她豁出去了! 宁青青猛然冲到跑车的前面,展开双臂,要抢走她的孩子,就从她的身上碾过去! …… “妈妈……啊……”伴随着孩子的惊声尖叫,裴泽析第一时间踩死了刹车,由于惯性,车还是向前滑动了半米。 他倏然瞪大眼睛,惊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没想到她会如此疯狂。 “**!”裴泽析低咒一声,急切的安抚后座上受惊吓的孩子:“乖了,没事,没事,别哭!” “妈妈……我要妈妈……呜呜……” 两个孩子哭得委屈,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不管裴泽析怎么哄,照哭不误。 孩子无休无止的哭声吵得他烦躁。 裴泽析气急败坏的开门下车,冲上去把拦在他车前的宁青青推开,暴怒的低吼:“你疯了?要死就滚远点,别脏了我的车。” 宁青青趔趄着连连后退,跌倒在地,又火速从地上爬起来,朝她的孩子奔过去。 “小枫,小楠,我的乖儿子。” 她打开车门,把两个孩子拥入怀中,只有紧紧的抱住他们,不安的心才有片刻踏实。 “妈妈……妈妈……”孩子热切的挥舞小手,紧紧的抱住宁青青,母子三人拥在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就知道哭!”裴泽析撇撇嘴,手插口袋,冷眼旁观,不但不受感动,反而无比厌烦。 听到裴泽析阴冷的声音,宁青青的心提得老高,只要他在,就不能放松警惕。 她抹抹泪,把孩子抱下车:“宝贝儿,我们回家。” 不敢看裴泽析,拉着孩子就走,可是走了没两步,小楠突然要往回走,嘴里还嚷个不停:“我的玩具,玩具……” 经小楠一提醒,小枫也想起他的玩具来。 两个孩子硬拉着宁青青往回走,去拿他们的玩具。 “我们不要那些玩具了,妈妈现在就带你们去买,妈妈买!” 宁青青死死的拽住两个儿子,阻止他们回到裴泽析的身边。 小家伙奋力挣扎,却始终甩不开宁青青的手,看着裴泽析手中的玩具,大哭了起来:“哇……爸爸,我的玩具,不要妈妈,妈妈是坏蛋,我要爸爸……” 听到儿子的哭喊,宁青青心痛如绞。 不管她付出了再多的心血,再多的感情,这一刻。孩子只想要玩具,连她也可以不要,虽说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却还是伤透了她的心。 一手拿玩具ak-47,一手拿橡皮泥,裴泽析唇畔扬起得意的笑,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就算宁青青使出全身解术,孩子依旧不听她的话,哭着闹着要往他这边跑。 别看三岁的小家伙个子不高,力气还不小,拽得宁青青几乎站不稳。 这样生拉硬拽,一不小心就会弄伤孩子的手臂,可是她又不能松手,若这时放手,孩子准摔在地上。 拗不过两个小家伙,只得妥协,被他们拉着往裴泽析的方向跑去。 “我的爸爸有钱钱,买枪枪,买橡皮泥。” 小家伙拿到玩具,泪痕还未干,小脸就笑开了花,抱在怀中,爱不释手。 “真是爸爸的乖儿子。” 裴泽析心满意足的摸摸儿子的头,一抬眸,对上宁青青含恨的眼。 她的眼中有泪光,映衬着落日的余晖闪闪亮,一瞬间,耀进他的心底,莫名的有几分内疚。 察觉自己的心里竟然生出不该有的情绪,裴泽析飞扬的眉拧在了一起,在心底唾弃,他不欠她,这是她自找的,活该! 他眉头一展,斜睨宁青青,不可一世的说:“我不过是带孩子去吃汉堡包,你有必要寻死觅活吗,真是扫兴,破坏我们的好心情。” 若他踩刹车不及时,她哪里还有机会瞪他。 “妈妈,我要吃汉堡包,我要吃汉堡包。” 小孩子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听到汉堡包就垂涎欲滴,还装模作样的抓空气往嘴里塞,小嘴还吧唧吧唧,吃空气也可以吃得津津有味。 “宝贝儿,妈妈带你们去吃,爸爸要上班,我们不要打扰他,好不好?” 宁青青正苦口婆心的劝说孩子跟她走,裴泽析却一把抱起孩子,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道:“一起去,吃了我再送你们回来。” 宁青青踌躇片刻,只得点头。 虽然小家伙喜欢吃汉堡包,可更喜欢玩,吃了几口就兴致勃勃的跑去玩滑梯,嘻嘻哈哈,不亦乐乎。 孩子一走,留下宁青青和裴泽析,气氛无比的诡异。 直到裴泽析的高中同学过来打招呼,才打破了沉默。 “这位是?”高中同学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宁青青,微笑着问。 “她是保姆。”裴泽析不假思索的回答。彻底在人前撇清两人的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宁青青的心提到半空,可是在下一秒,便沉回了谷底。 她甚至做好了准备,在裴泽析介绍她的时候有礼有节的站起来和他的高中同学问好。 保姆……呵,也许她存在的意义仅仅是带孩子吧! 他自然而然就把她归类为保姆,而不是他的妻子,又或者说,他打心底里不承认她这个妻子。 只要他不来抢她的孩子,当一辈子的保姆,又有何妨。 看着裴泽析高中同学离开的背影,宁青青失笑的摇头,妻子也好,保姆也罢,她不在乎虚名,在乎的只是孩子。 这样一想,她忽就释然了,一改方才的食不下咽,拿起一只炸得外酥里嫩的鸡腿,大快朵颐起来。 宁青青的表现让裴泽析大失所望,她不但没有竭斯底里的大吵大闹。反而还面带微笑一声不吭的吃东西。 裴泽析嘴一撇,冷冷的说:“你恐怕是最贵的保姆!” 摆明了他就想激怒她,大庭广众之下,就算生气也会忍,更何况她不觉得有生气的必要。 他怎么看她不重要,因为他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不重要的人。 宁青青粲然一笑,理直气壮的回答:“是啊,我这个保姆是很贵,但是你有没有去问过,别人家的保姆会不会给雇主生孩子?” 除了一场奢华体面的婚礼,她和保姆真的没有两样,没日没夜的忙碌,每个月领一份不算多的工资,四年如一日。 “嗤……难道我稀罕你给我生?” 提起这事裴泽析就怒火中烧,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多不胜数,随便一个拧出来也比她强百倍。 让她生孩子,他可是吃了很大的亏。 “既然你不稀罕,那就不要抢我的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好吗,你继续你的花天酒地,我带着孩子安静过日子,互不干涉,离婚没问题,我举双手赞成。” 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一点留恋。 过去和他结婚是为了让爸爸妈妈安心,现在孩子大了,她也该为自己打算,和他离婚。 闻言,裴泽析微眯了眼,紧迫的盯着宁青青,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她,揣测着她是欲擒故纵还是确出于真心。 从来只有女人黏着他,想做他的女人,做他的妻子,只有这个女人,不把他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