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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可将六帖1大的客厅一览无余。有一间带厨房的起居室,没开灯,但里面客厅的灯亮着。那里丢着不少杂志,烟灰缸中积满了烟头。宽二没有外出。朋友住在二楼,他大概是去那儿闲聊了。伊佐子决定进屋等着。这房子她来过好几次,没什么好畏缩的。伊佐子脱掉鞋,穿过黑暗的厨房起居室,进入了和室。她站了一会儿,环顾四周。屋角放着书桌和书架。摆在架子上的书五花八门,既有没凑齐的文学全集,也有经济学、高尔夫、励志方面的书籍。书桌上的手提包敞开着,露出了证券公司的资料、便笺及宣传手册等。
正中央的矮桌由合成树脂板制成,上面散落着几份周刊杂志。榻榻米上有杂志和烟灰缸,坐垫被歪歪扭扭地放在那里。看这情形,是男人躺着翻阅杂志,读到一半时出了门。书桌的对角有一座大型“三面梳妆镜”,是房中所有家具里最气派的。酒吧歌女的职业与光鲜尽在于此。令人惊异的是,杂乱地堆在镜前的化妆品大多是外国货。化妆品旁摆着电话机,伊佐子从公用电话亭打来电话时,这玩意儿曾经响过,现在则沉默着。
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隔扇被伊佐子拉开了一条缝儿。那个房间约四帖半,一侧的墙边排列着西式衣柜与和式衣柜,另一侧则是壁橱。墙上挂着女人的衣物,橱壁里收着被褥——伊佐子甚至对此也了如指掌。她自然有熟知的理由。没想到的是,她从隔扇缝隙中看见屋里铺着被褥,有人正在那里睡觉。那条花被子伊佐子也非常熟悉。枕边还有一个小盒子和一只茶杯。
伊佐子盯着被褥一端露出的少许头发,唤了一声“小宽”。之所以不大声呼唤,是因为她心中迷惑,感觉那人不太像宽二。那人没有回应。伊佐子凝目细看,随即匆忙关上了隔扇。垂落在枕上的是女人的头发。虽说宽二也留长发,但毕竟不一样。伊佐子打算马上离开,蹑手蹑脚地回到黑乎乎的厨房起居室。就在这时,门一开,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看到伊佐子后,站住了。
“乃理子,你是要出门?”男人问。
“不,是我啦。”伊佐子站着没挪步。
“啊,什么呀,是夫人啊!太暗了,看不清你的脸。”
宽二关好门,脱下拖鞋进来了。他上身穿着衬衫,外罩夹克,下身则穿着一条折线已经模糊的裤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宽二走到伊佐子跟前,问道。
六帖间的灯光照到了宽二脸上,使他的眼眸熠熠生辉。这正是加油站员工所说的拥有“崩坏的脆弱感”的一张俊脸。由于伊佐子的遮挡,这张脸半明半暗。
“我大概是十分钟前来的……乃理子在是吧,那我回去了。”
伊佐子正要挤身出去,宽二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不行!你……”
宽二硬是拉过伊佐子,脸压上了她的脸。
“怎么了?今天没什么反应嘛。”宽二放开伊佐子问道。唇边湿漉漉的一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还说,乃理子就在隔壁。”
“这有什么关系。这样不是更刺激?”
“讨厌,我才不要这样呢。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啊。我和那家伙吵架了。我猛的一推,结果她仰面倒了下去,后脑撞到了料理台的角上。你看,就是那个不锈钢的洗碗池。她流了好多血,所以楼上的大村和浜口都很担心,就叫出租车送她去看了一趟医生。”
“好吧,然后呢?”
“她头上裂了个口子,听说医生给缝了三针。而我呢,就趁这个时间,把这里打扫了一下。因为洗碗池那边都是血啦。”
宽二把脸转向黑暗的厨房。
“那她不要紧了吗?睡得好像挺香。”伊佐子皱着眉问道。
“可能是太累了。没问题的,回来后她还在厨房做了点儿菜呢。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不同。她说这次给大村和浜口添了不少麻烦,就拿出别人给的威士忌,叫我送过去。然后那家伙自己铺了被褥睡下了。”
宽二从裤袋里掏出香烟,劝伊佐子坐下。
“为什么吵架?”
感觉那女人不会醒,加之好奇,伊佐子坐了下来。
“那家伙吃醋啦。”宽二盘着脚,开始吞云吐雾。
“因为我吗?”
“也有这个可能。最近她好像明显察觉到了什么。”
“糟糕。会不会是因为其他女人?”
“当然,她还不清楚是你。不过她认为我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而且还在这里抓到了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
“你有个小发卡掉在这里了,一周前你来的时候。因为掉在了榻榻米的接缝处,所以我也没注意到,结果就被那个家伙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