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斗破小说网,,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孟清和并不抵触,真要来,他接着就是。 天子迁都之后,曾为北平行都司的大宁自然不能全部掌控在武将手中,朱棣本人也不会乐意。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而且,对方的目的恐怕不只是在大宁新设衙门,派遣官员,之前在大宁说一不二的都指挥使司,才是最终要下手的目标。 想想也对,不把大宁都指挥使司打趴下,即便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设立,也是个橡皮擦的职能,无论是想大展拳脚为国效力,还是浑水摸鱼多捞些好处,都无法得偿所愿。 要达到目的,必须设法削弱大宁都指挥使司的权力,如果能将管事的拉下来几个,那就更好了。 孟清和目标最大,想扳倒大宁都司,想忽略他都不可能。 大宁的发展着实是太快了,单以都司管理,的确有些力不从心。设立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是必然。有人就是抓住了这点,才会有恃无恐。涉及到天子之意,便是朱高煦兄弟和沈瑄都无法在明面上帮忙。 孟清和觉得憋闷,却也无法,皇-权-时代,这就是现实。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拿上鸟铳的图纸,到北京兵仗局临时设立在大宁的衙门走一趟。 图纸到了兵仗局,肯定是要不回来了。但先保存自己,不给别人找麻烦的借口,才是上策。 “来人!” 就在孟清和策马赶往兵仗局,计划同白彦回白公公进行友好会晤的同时,一封弹劾大宁镇守及大宁都司的奏疏,已经通政使司封存,送入了皇宫。 奉天殿西暖阁内,朱棣一身明黄色常服,坐在御案之后。 翻开放在上方的一封奏疏,一目十行的看过,面色一沉。 “侯显。” “奴婢在。” “今天,司礼监是哪个当值?” 侯显顿了两秒,回道:“回陛下,是卫荣。” “金陵的?” “陛下,是王府旧人。” “王府出来的?”朱棣冷笑,“忠心没有,能耐倒是不小。” 这话不对。 侯显躬着身,不敢接话,瞄一眼天子手里的奏疏,心中有了猜测。若真如此,当真是胆大包天,活够了。 “你去,把卫荣给朕叫来,朕有话问他。” “奴婢遵命。” 侯显退出暖阁,带着两个小太监,就找到了卫荣当值的阁房。 “卫掌印,天子宣召,和咱家走吧。” 卫荣手一抖,表面故作镇定,心中却打起了鼓。 莫不是,被发现了? 他只是将通政使司送来的奏疏换了个前后,平日里天子也不会计较这个,难道……想起文渊阁给他传信的笔吏,再看侯显的样子,卫荣终于意识到,收的那几锭银子,怕是会成了他的催命符。 “侯公公,天子那里……” 卫荣陪着笑脸,想从侯显嘴里探一探消息,侯显压根不理他,走在前边,头也不回。卫掌印嘴里暗骂,脚下却要快步跟上。一路到了西暖阁,别说侯显,就是跟着他的两个小宦官,也是一言不发。 “陛下,卫荣带到。” “让他给朕滚进来!” 怒喝从暖阁内传出,卫荣当即脚软了。 最后,是侯显架着他进了暖阁,跪地叩头,一封奏疏劈头盖脸砸下来。 “说!” 朱棣也不说原因,只让卫荣自己说。 卫荣颤抖着身子,看到奏疏上不甚明显的标记,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这封奏疏,恰是弹劾孟清和那封,原本该放在最下,却被卫荣动手,放到了第三封。 第一封,是从安南送回的消息,第二封,是河南山东州县发天灾之事,第三封,便是弹劾大宁的奏疏。 收买卫荣的人,也算是用心良苦。 不说能把准朱棣的脉,也对他的性格了解五六分。 有了前两封奏疏打底,朱棣的心情定然不会好,再看到大宁的种种不法,欺君罔上,定是会火冒三丈。 拥有权力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被觊觎权力。 弹劾大宁都司-私-设-刑-堂,擅役边民,虚报屯田开荒之数,欺君罔上。大宁镇守罔顾礼法,私造火器,截留税收,结交鞑子,图谋不轨。 每一条,都能轻易燃起朱棣的火气。 朱棣果然喷火了,但喷火的对象,却不是孟清和和大宁都司,正相反,是出头弹劾大宁的礼部尚书,以及收买卫荣,私窥圣意的朝中大臣! “好,当真很好。”朱棣怒极,“拉他下去,朕不想再见到他。” “奴婢遵命。” 卫荣被堵住嘴,一声饶命没能出口,或许该说,永远不能出口了。 “宣锦衣卫指挥使杨铎。”朱棣靠在龙椅上,一声冷笑,他的确有意在大宁设立布政使司,有人却想借他的手,扳倒大宁都司,谋取私利。 “当朕是傻子吗?” 朱家人有一个众所周知的优点,护短。 沈瑄是朱棣的义子,是在朱棣身边长大的,孟清和同沈瑄关系不一般,自然而然,也更被划拉到朱棣的护短范围之内。 这并非意味着朱棣对大宁-私-造-火器一事不予追究,但在他的观念中,这属于朱家内部问题,旁人敢插手,借题发挥,就别怪他抄刀子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