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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璐默不作声地走着。 刚刚……那么一瞬间,在拐角的地方似乎看见了一个人。 他的朋友吧。 叫什么来着?好像姓孙…… 看错了吧。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回忆着,很快走到奶茶店,买了几杯鲜奶茶和一盒蛋挞,打道回府。 皮姐的策划基本完成,晚上的时候全寝室的人一齐审核一番,删减了多余部分,又加了点材料,重新排版,白璐拿去打印。 最后日子定在了周五晚上,寝室四个人同行。 学校生活区对面是一家大型商业广场,跟杭州主市区的广场不同,这里更多是为大学生服务的小店铺,不管是饭店、服装店、电影院、酒吧……都比较平价。 在广场后身有一栋高楼,挂着酒店名牌,其实各层都已经出租出去。大部分做了旅店,也有的做了工作室。 这家清吧开业不久,但生意异常的好,手笔也不小,十一十二两层楼都租了下来,电梯听到十一层的时候,就隐约听见里面的喧闹声。 大厦只南侧出租,一层楼十几个房间,据皮姐说,楼上是短租住宿的,十一层是用来玩的。 大学附近总有这样的地方,能供班级聚会,自己做饭,开桌玩游戏。 看这个规模,这家清吧在整个大学城范围内,也算大的了。 有两间房间开着,不知道是哪所大学的学生,应该来了有一阵了,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叫嚷一声大于一声。 皮姐在房间门口探头往里看,说:“不认识……” 老三:“他们老板在么?” “好像不在,没看到。” “另外一个房间呢?” “我去看看,老三你去打听一下。”皮姐往里面走,白璐和老幺跟在后面。 到了另外的屋子门口,皮姐敲敲门,然后大大方方地进去。 过了一会,听见她的声音传来。 “哎,那位!来一下,有事说!” “ok啦,稍等。” 一个男孩的声音。 白璐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男孩的声音在十几二十多岁间,变化得很快,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其实听不出什么。 那感觉从何而来呢。 或许还是因为,女人天生直觉。 白璐抬头,皮姐走出房间,没几秒钟后,跟出来一个人,跟前面的皮姐说说笑笑。 皮姐:“你们老板呢?” “找他干什么,跟我说不是一样。” “哎,重要的事情。” “那更得跟我说啦。” 两人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那天并不是错觉。 白璐站在后侧,安静地看着前面孙玉河跟皮姐你一句我一句。 到底都是同龄人,共同语言多,孙玉河跟客人交谈轻车熟路。 “什么事啊这么重要,我牌才打——” 声音一定,目光也一定,孙玉河看向白璐的方向。 皮姐:“啥呀?” “……才打了一半,就出来了。”他也只定住一下,就接着往下说。只是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若有所思的样子。 “另外开个屋呗,有事说。啊对了……”皮姐指向白璐这边,给孙玉河介绍,“这是我们寝室的,老三老幺,你上次见过。”最后指向白璐,“这个你没见过,这是我们寝室长。” 白璐冲孙玉河点点头,低声道:“你好。” 孙玉河似是想笑,又扯不出好看的表情,最后干脆抹平了脸,点点头,“你好。”看向皮姐,“来这边吧。” 领着众人往里面的房间走,避开两个玩闹的屋子。 几个人跟着孙玉河来到一间更为开阔的房间,家具都搬走了,做成了一个小型的高层水吧,装修简约,放着轻音乐。 里面有几个客人,都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东西聊天,一边看大学城的夜色。 孙玉河找了个大台子坐下,点了根烟。 “说吧,什么事?” 老三开口:“你们老板呢?” 皮姐接话:“对啊对啊,你老板呢?” 看向一边,白璐不知道孙玉河的目光有没有落到她身上。 明明是盛夏天气,她却觉得皮肤发紧。 老板。 她想起了当初老三和皮姐对这位“老板”的描述…… 站起身。 “怎么了?”老三看过来。 白璐拿着包,低声说,“你们先说,我有事去外面一下。” “去哪儿啊……哎!”皮姐叫了两声,白璐头也没回。 转回头,“奇怪了呢。” 孙玉河在旁边弹弹烟,笑着说:“觉得闷吧,待不住。没关系,咱们接着说。” * 走出水吧,离开空调的范围,空气燥热起来。 白璐走到走廊尽头,看着外面景象,脑海之中空空如也。 明明该是忘记的事情,沉在心里面,最深最深处。 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也好像没有过去很久。 心中沉潭清可见底,只要低头,就能看见。 ——水波中的晃动着日光,明媚干净的夏天。 叮咚一声响,电梯开了。 白璐眼睑莫名一颤,回过头。 一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黑色衬衫,长裤板鞋。 似乎比以前高了一点,但依旧很瘦,走路微微驼背,没精神。 他刚刚睡醒的样子,冷漠而茫然。头发微乱,露出的皮肤白到瘆人。 他揉着头发往前走,几步之后似乎意识到前面有人。 抬头,手还在黑漆漆的发梢里。 四目相对。 不怪老三和皮姐那样说。 他长大了,也成熟了。 几秒之后,他放下手转过身,往另外一个方向去。 “许辉。” 人站住了,可并没有回头。 白璐在看到他的一刻,想起一件事来。 她觉得,也许就是因为这件悬而未决的事情,让本该遗忘的过去一直无形地牵扯着自己。 “去年冬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接通了,但没人说话……是你么。” 也不知静了多久,许辉重新迈开步子,一言不发地离开。 白璐就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