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斗破小说网,,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我们得管教管教你。”哈里会这么说。
丘特斯基那震天动地的鼾声将我拉回现实。这呼噜打得实在太响,引得一位护士把头伸进门,把所有仪器仪表检查了一遍才走,临走还一脸狐疑地回头看着我们俩,好像我们成心发出那可怕的鼾声把她的机器都震坏了似的。
德博拉的一条腿能轻微地动了,证明她还活着。我把自己从回忆的曲折走廊里拽回来。在某处,某人把刀扎进了我妹妹的身体,他因此而有罪。这就是关键。有人干了这事儿。有一条很大的漏网之鱼在那儿游荡,我得抓住他,让事情重新井然有序。因为有这么一个大漏洞在那里悬而未决,我有了一种紧迫感,我清理厨房,打扫卧室。很杂乱。德克斯特不喜欢乱七八糟。
又一个念头浮了上来。我想轰走它,可它挥之不去。我闭上眼睛再把当时的情景想了一遍。门开了,德博拉举起警徽,倒下。门仍然开着,直到我赶到她身旁……也就是说,另外有一个人一直在屋内看着。也就是说,那里有人知道我的模样。第二个人,也就是库尔特警探说的那样。我可能知道这个假设的第二个人的名字。我们本来是要去找一个叫布兰登·韦斯的人,询问关于他对旅游局的威胁,可是最后却遭遇了东切维奇。所以很可能他们俩在一起生活——
另一辆小火车进站了:阿拉贝拉。那个在乔餐馆的清洁女工,她曾经见过两个带照相机的同性恋游客。我也在仙童公园看到过两个带相机的男人在拍摄人群。一切都从一段寄到旅游局的关于犯罪现场的电影开始。这不是结论,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我很高兴,因为大脑的功能正在回归到德克斯特身上。
我又有了一个主意。再引申一步,如果这个假想中的韦斯一直在跟踪媒体报道,这看上去非常有可能,那他大概知道我是谁,而且可能觉得有必要跟我谈谈。这想法并没让我觉得荣幸和兴奋。这意味着当他来时我要么成功地保护自己,要么束手就擒。不管哪种方式都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而且会引来很高的曝光率,这对我的秘密身份不利,是我想尽一切可能避免的。
所以我得干一件事儿:先下手为强。
这不是什么难事儿。我一直很擅长从电脑上找东西和找人。其实,正是我的这个天赋把我和德博拉引到目前棘手的麻烦之中,所以从对称原理上讲,这个同样的技巧将为我解围。
好吧,开工。号角已经吹响,我要埋头在我那值得信赖的电脑上了。
跟以往一样,当我就要开始执行决定性的行动时,所有的事儿都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站起来,丘特斯基突然睁开眼说道:“哦,嘿,哥们儿,医生说——”话没说完,我的手机响了,我伸手去摸手机,这当儿一个医生走进病房说:“这里。”两个实习医生紧跟在他身后。
然后我稀里糊涂地听着医生、电话和丘特斯基在说话:“嘿,哥们儿,这是医生——童子军,阿斯特的朋友得了腮腺炎——高级神经中枢看起来在回应……”
我再次为自己不是个正常人而高兴,因为如果我是正常人的话,肯定会拿椅子砸医生,然后尖叫着夺门而出。而此刻我朝丘特斯基挥挥手,转过身离开医生,专注于电话。
“抱歉,我没听见你说什么,”我说,“你能再说一遍吗?”
“我说,你要是能回家就好了,”丽塔说,“如果你不是特别忙的话。因为科迪今晚参加他的第一次童子军活动,阿斯特的朋友露西得了腮腺炎,也就是说阿斯特不能去她家过夜,所以我们俩有一个得在家陪着她。我想,如果你的工作不是特别忙的话……”
“我现在在医院。”我说。
“哦,”丽塔说,“哦,那好吧,她好点儿了吗?”
我看看那一小群医生。他们正查看一小堆显然跟德博拉有关的文件。“我想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我说,“医生现在就在这儿。”
“哦,要是这又——我猜我能——我是说,阿斯特可以跟科迪一起去童子军活动——”
“我带科迪去童子军,”我说,“让我先跟医生说两句。”
“如果你确定,”她说,“如果这样,你知道。”
“我知道,”我说,尽管我不知道,“我马上回家。”
“好吧,”她说,“我爱你。”
我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医生。其中一名实习医生正翻起德博拉的眼皮,用一只小手电筒检查她的眼球。真正的医生正注视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劳驾。”我说,他抬眼看我。
“有什么事儿吗?”他说。脸上带着一个我能看穿的虚假微笑。笑得几乎跟我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