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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埃德舔舔嘴唇,犹豫了两秒,站了起来:“我去告诉他您来了。”说着消失在了一道通向诊所背面的弯曲的墙后面。
伦诺夫医生在二十八秒后出现。他喘着气从弯墙后面出来,用纸巾擦着手,看上去很疲惫:“你们他妈的……我的执照怎么了?”
作为一个牙医,他看上去很年轻,大约三十岁,坦白说看上去有些太结实了,仿佛是把填龋齿的时间都用来抡铁锤了。
德博拉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她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问:“你是伦诺夫医生?”
“我是。”他说话间还在微微喘息,“你到底是谁?”
德博拉又递过去她的警徽:“迈阿密戴德警察局的摩根探长,我需要跟你谈一下你的一个病人。”
“你需要的是,”他带着医学权威说,“停止扮演突击队,跟我解释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儿。我那边还有病人在椅子上躺着。”我看见德博拉的下巴绷紧,因为太了解她的性格,我赶紧预备接下来有几轮费劲儿的谈判。她会拒绝吐露任何信息,因为这与警务相关。而他会拒绝透露病人信息,因为这是医患协议保密的内容。他们会来来回回地交涉,直到各自把王牌亮出来。我则会一边旁观一边诧异我们干吗不收工去喝咖啡。
我正要找个椅子准备翻着杂志等结果,可是德博拉让我感到惊讶。她深吸一口气,说:“医生,我这里有两个姑娘失踪了,唯一的线索是有这么个家伙,他把牙齿修尖,看上去像吸血鬼。”她又吸了口气,迎着他的目光说:“我需要帮助。”
如果天花板消融,露出一队天使吟唱“我那疼痛的小心肝”,我都不会比现在更惊讶。让德博拉公开示弱,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我都想不好是不是该给她找心理医生了。伦诺夫医生看上去似乎也有同感,他眨着眼睛看了她半天,又看看劳埃德。
“我本不该这样,”他这样说的时候看上去更加年轻,“病例是保密的。”
“我知道。”德博拉说。
“吸血鬼?”伦诺夫说,他把嘴唇朝后咧开,指着自己的牙齿,“在这个地方?尖牙?”
“没错,”德博拉说,“像尖牙。”
“是特殊的齿冠,”伦诺夫高兴地说,“我在墨西哥的一个家伙那里定做的,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然后采用普通的镶齿冠步骤,效果的确很棒,我必须承认。”
“你给很多人做过这个?”德博拉说,听上去有些惊讶。
他摇摇头。“我做了大概两打吧。”他说。
“年轻的,”德博拉说,“大概不超过二十岁。”
伦诺夫医生缩着嘴唇琢磨。“大概有三四个吧。”他说。
“他管自己叫弗拉德。”德博拉说。
伦诺夫笑着摇摇头。“没人叫这个名字,”他说,“但如果他们都这么叫自己,我也不奇怪,这是在他们这群人里很流行的名字。”
“真是一群人吗?”我脱口而出道。在迈阿密有一大群吸血鬼,不管是真的还是冒充的,都挺让人惊惶,即便只是化装出来的。真的吗?那些黑衣客太“纽约”了,不过是去年开始流行的。
“是啊,”伦诺夫说,“有不少这样的人,他们没有都做这种尖牙,”他带着遗憾的口气说,然后耸耸肩,“不过,他们有自己的组织、口号之类的,还挺够瞧的。”
“我只需要找到他们中的一个。”德博拉说,流露出一点儿她惯常有的不耐烦。
伦诺夫看着她,点点头,不自觉地活动了一下脖子。他把嘴唇伸缩了几下,突然做出了决定,说道:“劳埃德,帮他们调出费用记录。”
“好的,大夫。”劳埃德说。
伦诺夫朝德博拉伸出手:“祝你好运,探长。”
“好的。”德博拉说着握了握他的手。
伦诺夫握得有点儿超时,正在我觉得德博拉会甩开他的手的时候,他微笑着补充道:“你知道,我能矫正你的龅牙。”
“谢谢,”德博拉说着抽回手,“我挺喜欢这样。”
“啊哈,”伦诺夫说,“那么,好吧……”他把一只手放到劳埃德的肩膀上,“帮他们一下吧,我还有病人等着。”说完又使劲儿看了看德博拉的龅牙,转身消失在后面的办公室里。
“就在这儿,”劳埃德说,“在电脑里面。”他指着自己刚才坐的桌子,我们跟着他走过去。
“我要一些参数。”他说。德博拉朝我眨眨眼,好像他说的是外语。我再次挺身而出拯救了她。
“二十四岁以下,”我说,“男性,尖牙。”
“真棒!”劳埃德说,他敲打了一会儿键盘。德博拉看上去有些不耐烦。我扭头看着会客室的另一头。一个大大的水族箱放在杂志架旁边。这屋子看上去有点儿拥挤,但也许鱼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