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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妹房间桌上放了两个安眠药的空药包。不是餐桌,是寝室的小桌子。您有看到吗?” “有的,确实有药包。” “两个药包上都有令妹的指纹。” “这样啊。” 肯定是凶手周密地按上去的。 “令妹经常服用安眠药吗?” “我没听她说过这件事,不过我想她有安眠药。” “您的意思是,虽然不是经常服用,但有时候会用吗?或者是现在虽然没有用,但以前曾有这个习惯?” “我的意思是她偶尔会吃安眠药。舍妹对于某些事情很神经质,例如出外旅行,就经常无法入眠,所以会托认识的医师开一些药。虽然我不太喜欢这种解决方式。” “所谓认识的医师是?” “在名古屋,与先父是好友。” “您知道这位医师的名字和医院吗?” “知道。”康正交代医院和医师的名字,又说现在没办法立刻查出电话,加贺表示他会自行调查。 乌龙茶送来了,于是刑警先中断发问,润了润喉。 “这么说,令妹并没有严重失眠了?” “我想是没有的。不过,当然了,她都烦恼得要自杀了,失眠的问题可能或多或少都有点吧。” 加贺点点头,在记事本里写了点东西。“关于自杀方式,您有没有甚么想法?”
“您的意思是?” “怎么说呢,对一名年轻女性来说,那个自杀方法算是非常讲究的。首先,触电而死根本就很少见;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她将电线分别贴在前胸后背再通电,这算是触电死亡最有效率的办法,等于是还将电流的路径考量在内了呢。而且她先用定时器来设定电流启动的时间,自己再服用安眠药睡着,可以死得一点痛苦都没有。我想如果不是曾经看过或听过,总之如果事先没有这类知识,我看是想不出这办法的。” 康正明白加贺的意思了。康正对那个自杀方式虽然没有特别在意,不过这确实是很重要的一点。 “高中时代,曾有同学用了那个方法自杀。” 康正的回答令加贺有些惊讶,只见他挺直了背脊。 “高中时代?哪一位的?” “舍妹的。正确地说,是在高中毕业前夕。” 死去的是园子的同班同学,一位男生。听园子说,她和那位同学“一年大概只说过两、三次话”,并不算熟。但这毕竟是件惊人的大事,也上过报纸电视,因此园子身边也充斥着种种信息。康正也透过她得知了详情。 用一句话来说,那个男同学是想以死来表达对社会学历至上风气的不满。他留在家里的遗书中,写着一年前就决定要在收到大学录取通知的那一天自杀。 “那个男生有一种让人不太敢靠近的感觉”——这是园子对那位同学的评语。 当时的自杀正是采用这次的方式。所以康正看到定时器和电线的那一剎那,便立刻想到一定是用了当时的方法。 “原来曾发生过这种事啊,难怪会想到用这种方式。”加贺似乎也明白了。 “舍妹以前就说过,那个办法可以在睡梦中死去,不会感到害怕了。” “所以她特别记下来了。” “我想应该是这样。” 康正回答的同时也在思考。如此一来,凶手也知道园子喜欢那种自杀方式了。弓场佳世子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绝对也知道这个自杀案,肯定也和园子讨论过。当然,并不能因为这样就只怀疑弓场佳世子,园子也极有可能将触电自杀事件当成高中时代的插曲和男友分享。 “那个定时器您有印象吗?看起来是很老旧的机型。”加贺问道。 “我想应该是盖电毯的时候用的。” “电毯?” “舍妹很怕冷,从以前就说冬天没有暖桌和电毯就睡不着。不过那类暖器设备一开始虽然很温暖舒适,但过一阵子就会过热,反而让人睡不好对吧?” “是的。” “所以舍妹经常用定时器,在睡着后让电毯自动切断电源。这样就不怕热醒了。” “原来是这样啊。”加贺点点头,在记事本上写了甚么。“令妹的床上的确铺了电毯。” “我想也是。” “不过,没有打开。” “哦,是吗?”康正没有确认到这么细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