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108.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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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尾月还想说什么。 付清徐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道:“你先入席吧。” 她犹豫了一会儿,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转身回酒桌了。 慕老师看着眼前成熟稳重了不少的付清徐,抿唇笑道:“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一直欠老师一声谢谢。” “说什么谢。”慕老师走到他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道,“结实了很多,比高三那会儿看着有烟火气味了。” 付清徐敛目,镜片下的眸子看不清情绪:“无论是替我隐瞒退学的原因,还是小太阳的事情,我都该对老师说声谢谢。” “小太阳?”慕老师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忽而笑了,“她名字里带月亮,人却像太阳一样温暖。” 小尾巴曾说过,自己是她的一束阳光。 其实她自己就是太阳,她的光芒,也曾让他留恋万分。 让他曾想停下漂泊的脚步,安然的度过这一生。 只可惜君生我已老,注定无缘。 或许他热爱自由的这颗心,不适合爱人,只适合流浪。 她不再是自己的小尾巴了。 她是付清徐的小太阳,她是林尾月。 慕老师最后用力的拥抱了付清徐。 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当个合格的大人。” 他曾未做到过的,至少付清徐该做到。 付清徐眼见着他离开。 慕子狮就像是一阵风,吹过这道帘后,什么也没有带走。 回到桌上的付清徐还没来得及拿上筷子,就被林尾月缠着问刚刚到底跟慕老师说了什么。 “这么想知道?”付清徐微微挑眉。 林尾月怕他误会,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刚刚听老师说他习惯了一个人,有些担心他。” “不用担心他。”付清徐揉揉她的脸,“他是个合格的大人,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担心自己做什么?”林尾月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付清徐眸色一沉,语气喑哑:“真以为我不生气了?” “……”林尾月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音节就被他驳了回去。 “叫老公也没用。” *** 婚礼进行到后半场,大多顺道而来道喜的宾客都已经离席,剩下的大多都是新娘新郎们的好友或家人们。 所有人都喝了酒,带着微醺的醉意,在会场的中心位置随着爵士乐的旋律摆动了起来。 乐团的乐手们也被音乐带动着一边扭着脖子一边演奏着乐器。 司逸揽着顾逸迩的腰,带着她在舞池中央转着圈。 她将头发散了下来,一头长卷发颇有韵味,穿着轻盈的白色露背长裙,鬓前别着一朵红色的玫瑰,和她白皙透明的脸庞形成艳丽又迷人的对照。 转圈的时候,裙摆就像是白色的玫瑰,在舞池中静静盛放。 司逸垂眸看着她,唇边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喝了酒,跳的正开心,时不时和周围的人互动。 实在令人着迷。 司逸将她揽入怀中,将鼻尖靠近她的发顶,闻到了那抹妩媚的女人香。 “司逸,会弹爵士乐吗?”顾逸迩忽然抬头看他,“要不要合奏?” “奏什么?”他直接问道。 “肖邦的。”顾逸迩神秘的眨了眨眼,“看看我们的默契?” 刚刚还在舞池中央跳舞的新娘忽然就拉着新郎冲出了人群,来到了演奏区域。 乐团是酒店配置的专门在舞会上负责伴奏的外籍乐团,她三言两语借过了小提琴手的小提琴,又示意司逸去和钢琴手交谈。 顾逸迩用下巴点着节奏,一二三数过,会场上便响起了另一首轻古典爵士乐曲。 在肖邦的《小狗圆舞曲》基础上,稍稍改变了鼓点和节奏的一首轻快的舞曲。 白色长裙的新娘站在三角钢琴前为新郎伴奏。 新郎脸色微醺垂嘴角含笑,一身白色燕尾斯文清俊,俊逸尔雅,端坐在钢琴前,修长的双手在琴键上飞舞。 他们的默契,来源于19世纪最伟大的作曲家之一,肖邦。 由新郎新娘亲自合奏的爵士乐,众人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在池中舞蹈。 整个会场,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一直在默默观赏的家长们都忍不住了。 司爸爸冲司妈妈伸出了手:“于小姐,有兴趣来一支舞吗?” 司妈妈挑眉,优雅的放下了手中的香槟酒杯,欣然应允:“卖你这个面子。” 高蓉有些羡慕的看着亲家夫妻俩走进了舞池。 一只手忽然递了过来:“跳一支舞?” 她有些尴尬:“我不会啊。” “我教你。”顾爸爸笑容温和,“来吧,别浪费这大好时光了。” 二更原本瞎跳一通的正起劲,见长辈们过来凑热闹了连忙严肃了表情对怀中的俞子袖小声说道:“学妹赶紧教我跳,咱们年轻的不能输给老的啊。” 陆嘉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连忙告状:“司叔叔司阿姨,顾叔叔顾阿姨,尔更绿他骂你们老!” 刚打算进舞池跟着凑一把热闹的尔氏夫妇愣住了。 尔爸爸一声斥责:“臭小子你说谁老呢!” 司爸爸不介意的耸了耸肩:“更绿说的是实话啊。” “不是不是不是!司叔叔你正值壮年怎么会老呢!”二更急的满头大汗,生怕得罪省长大人,追着陆嘉就去算账了,“陆嘉你给我站住!今天看我不把你揍得满地掉牙!” 陆嘉哇哇着绕着会场逃生。 俞子袖和王思淼纷纷落单。 最终王思淼只得朝俞子袖伸出手:“学妹,跟学姐来一支?” 俞子袖羞涩一笑,将手搭在她手上:“好啊。” 和这边气氛完全截然相反的某一对,甚是和谐。 “对不起,又踩你脚了。”林尾月抬头有些愧疚的看着付清徐。 付清徐语气平静:“没事。” “要不咱们还是不跳了吧?”她咬了咬唇,实在不好意思。 付清徐微微一笑:“那我们回家?” 林尾月呆呆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今天怎么这么急着回家。 “回家,我慢慢教给你。”付清徐尾音上翘,带着点勾引的味道。 柔和灯光下,镜片下那一双那墨玉般的眸子里,空濛如雾,藏着别样的情绪。 似乎是被醉意染成了三月的桃花。 “……”林尾月咽了咽口水,腿有些打颤,“继续跳舞吧。” 一曲结束后,所有人手拿着香槟,看着新郎理了理衣领,走到麦克风前。 新娘也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婚礼流程上没有这一个步骤。 二更冲她招手,示意她下来和他们站在一起。 司逸看着她走下了台面对自己,才轻轻笑了笑:“谢谢各位今天来参加这场婚礼,如果平时做这件事的话,我一定会害羞,但是好在我现在喝了点酒,趁着醉意来做这一件早就想做的事情。” 台下众人并没有说话,等待着他进行下一步。 他从燕尾服内兜里拿出了一封信,解开信封,是一张白色的信纸。 司逸顿了顿,磁性又温柔的声音便从麦克风里传出。 仿佛夹着一片轻盈的羽毛。 “顾逸迩小姐: 算上今日,爱你的日子,已经整整十四年了。 我曾年少轻狂,在悠长的岁月中肆意张扬;也曾困惑迷茫,不知未来该向哪里通往。 可只有爱你这件事,从开始的那一天,一直到现在,我从未想过放弃。 我一直觉得,深情难得,人在这一生,遇见过的人太多,谁也无法保证,此时此刻的爱,就一定能够永恒。 所以大多数人不敢承诺,也不愿承诺,毕竟一生只爱一个人,实在太过理想。 直到遇见你,我终于明白,承诺对我们而言并不困难。 诗中说,从前车马慢,书信远,一生只够爱一人。 如今,车水马龙,书信不再是唯一关切彼此的方式,但我仍只愿爱你一人。 感谢你在分离的那些年月里里小心翼翼的维系着这份感情,感谢你在我脆弱给予我支持和鼓励,感谢你没有放弃我。 如今,该是我报恩的时候了。 我愿用我的一生,宠爱你,守护你,直至白发苍苍,直至世界尽头。 我不但要与你生同裘,更要与你死同穴。 若你愿意,从此你我红叶谱,鸳鸯织契。 再好将来,尔炽维昌,夫妻共越。 与你共话巴山的是我,与你偕臧的是我,金风玉露是你,佳期如梦也是你。 明夜星辰是你,画楼西畔依旧是你。” 从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你了。 司逸收起信纸,目光温柔:“司太太,你愿意吗?” 她忽然就笑了。 有泪划过脸颊。 “司先生,我愿意。” 他的这封情书,来的恰是时候。 就像是时光,从来不早不晚,把她爱的所有人,送到了她的身边。 只愿所有人,襁褓中有父母轻声呢喃哼唱摇篮曲,蹒跚时有亲人牵起小手学步,年少时有三两好友彼此叛逆撒野不负青春,成人时有伴侣身旁相伴互诉衷肠。 生活纵有多重不如愿,只愿所有人都能收获幸福。 包括看到这里的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