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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晴条件反射地抬了眼,便跟教官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看见军训帽下面是个长相可爱眼神无辜的小姑娘,教官原本刚硬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点。 “水杯不能带进训练区,这个没强调过吗?” “……” 秦晴懵了一下,若有所感地低头看去。 矿泉水瓶被她紧紧地攥在手心。 ——刚刚跑急了,忘了放。 秦晴脸颊顿时烫了起来,伴着身后同学们并无恶意的笑声,她红着脸快步跑向休息区。 只不过越接近,她就越能感受到一束让人不安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形移动。 秦晴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然后抬起眼望过去。 那人仍旧是那副似笑非笑意态疏懒的模样,只不过不同于之前的姿势,此时男生正坐在从下数第三层的大石阶上,线条漂亮的小臂撑在身后。上身后仰,下颌微抬,黑眸半垂,薄唇斜勾。 张扬而恣肆,却又让人不得不承认——张扬在合适的年岁,也有着恣肆的资本,一个散漫笑容便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秦晴抿了抿唇,慢腾腾地挪过去,隔着还远就把水瓶放在地上,然后转身跑回去了。 闻煜风坐在石阶上看见女孩儿反应,忍不住笑着后仰抬头,看向天空。 —— 真可爱。 像只仓皇逃窜的水晶兔子。 秦晴这边回到训练区时,还是迎着全班若有深意的眼神回去的。 毕竟外班离着远,即便模糊看到了两人身形交汇也未必多想,但他们不一样。 ——昨天第一天开学,十五班全体同学可是亲眼见证着高中部这个闻名一师内外的校霸,跟他们班里的小才女亲近互动的。 若说这两人没有关系,他们绝对不相信。 只不过没多久,众人的心思就被迫从八卦上收回来了—— 教官们趁学生休息时已经开了会,此时宣布指令: 在操场内进行军训的这几个班级,全员按顺序分批次跑步训练。 这指令一出,整个操场上怨声载道。 只可惜民意没能上达天听,命令被强制执行,被扔在足球场上的这几个班级只能拉开队伍,开始顶着毒烈的太阳生不如死地跑起操来。 还得边跑边喊口号。 不到一圈,秦晴和其他几个学生就已经被大部队拉开距离了。 而秦晴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个——独自一人远远地缀在大部队后面,成了孤零零的小尾巴。 对于这结果,秦晴本人一点都不意外。 在初中时候,只要跑八百米,每一次她一定能坚守最后批次,更多时候是惨白着小脸走完全程。 通常在距离400米“极点”位置还有100米的时候,她的极限就已经到了。 这次也不例外。 秦晴脸色微白地调整着呼吸,气管的位置却已经反馈回刺痛的感受;她费力地将手臂前后摆动的幅度加大,却只是徒劳让身体和精神更疲劳了些。 每一次都能在普通的跑步运动中体会濒死感,这种经历大概也是少有吧…… 秦晴在心底苦笑。 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索性放弃吧,反正—— 还没等秦晴这个想法完全成形,她就再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 ——单以眼神都能给人灼热感的那种温度。 她咬着下唇抬起视线,并不意外地看见了休息区的那道修长人影。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台阶下面了,手里拎着瓶秦晴再眼熟不过的矿泉水,冲着她轻轻晃了下。 旁边有两个教官目光不善地看着男生,看起来随时准备在对方踏入训练区时就冲上去把人“拿下”。 秦晴被自己这个想法逗得想笑,但困于身体疲劳,最后也只是极浅地弯了一下唇角。 然后她便转回视线去。 很想放弃……可是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放弃。 至于会有这种想法的原因是什么,秦晴却已经没力气去想了。 于是顶着那酷烈的夏日,秦晴压榨着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近乎机械挪动地、比正常步行都要缓慢地完成了她的第二圈。 离着终点只剩几步的时候,耳畔的风声似乎还夹杂上了卓安可的加油。 已经停下休息的大部队也近在眼前…… 终于到了…… 秦晴心里宽慰地踏出最后一步,身形前倾,然后双眼一合,竟是直接软倒下去。 众人惊呼。 而不远处的石阶下,见了此景的闻煜风脸上笑意蓦地沉了下去。 他抬脚就要跑向训练区。 “非军训学生不能进入训练区!” 一旁早就虎视很久的教官开口,同时拦了过来。 “……” 闻煜风侧眸望过去,眼神冰冷而阴沉。 黑瞳深处像是藏了只欲出的凶兽。 只不过刚一抬手,掌心位置就传来了一阵疼痛,让她情不自禁地抽了口气。 她低头看向摊开的左手手心。 已经有点干涸的血珠缀在虎口的位置,那伤横在本来就纤薄的手掌上,怎么看怎么有些狰狞。 秦晴这才想起来,之前摔倒的时候是蹭伤了手掌和膝盖的。只不过之后一路被闻煜风扛到了医务室,她只顾着羞恼,连疼都忘了。 想到这儿,秦晴有心没胆地偷偷睖了闻煜风一眼。 只是她这儿一抬头,却刚好跟那人的视线撞在了一处—— 闻煜风正盯着她血糊糊的手掌心,脸色沉下去,英气的剑眉也拧了起来。 看对方神色,秦晴不知怎么地,恍惚有种惹了祸的小孩儿见到家长的感觉——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从这人眼皮子底下安安静静地溜过去才好。 还没等秦晴想出什么应对的话来,就见闻煜风沉着脸色站到了自己面前。 男生压腰俯身,好看的眉眼蹙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掌心的伤口。 过了几秒,薄薄的唇开阖了下: “疼吗?” “……啊?” 原本以为那沉郁神情之后必然是什么训责,秦晴都没去考虑立场的问题就先怂了许多。 结果出乎她意料,出口竟是这两个字,而且对方连语气都放缓了些。 像是怕话音稍重,就会让她多疼一些似的。 秦晴犹豫了下,才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不疼。” 不疼才怪了…… 秦晴蔫蔫地垂下眼。 “谢谢学长,我好多了。待会儿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不麻烦学长了。” “……” 亲眼见着嘴边的小兔子呲溜一下蹿出去好远,还摆出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虽然知道是自己当初亲口撺掇、自作自受,但闻煜风仍旧觉着心痒。 心痒之外,还有点莫名的躁。 他站起身,从旁边架子上拎了医用箱过来,眼神不知不觉地深了下去。 等再走到秦晴面前,站定,男生的薄唇微挑。 “——你刚叫我什么来着?” “……” 这个问题莫名地让秦晴觉着有点危险。 她想了两秒,还是乖乖地开口。 “谢谢学长。” 闻煜风微微眯起眼。 ……倒是机灵,会拿话来堵他了。 闻煜风将医用箱打开,取出了棉花棒和里面的碘伏。然后他顺便拉过了一旁的医疗推车,将手里的碘伏瓶子拧起,一样一样熟练摆开、取用。 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显然是熟稔得很,秦晴都不禁在一旁瞧得出神。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了前几天在综合格斗场看到的那个她一点都不熟悉的闻煜风,还有奶奶之前说过的关于他的家庭的话。 像是有什么软刺扎在了心上,算不得疼,却又莫名地让人察觉微微酸涩的不适。 秦晴皱起细眉,精致漂亮的小脸也不自觉地绷了起来。 而直到手边医疗推车上所有东西铺摆开,闻煜风右手伸出,托握住了秦晴的手腕。 秦晴一呆,回过神来,本能地就要挣开: “学长……” “‘学长’?” 闻煜风却是俯下身,就着这个动作停住,然后眼帘蓦地一掀,黑眸在纤长浓密的睫毛下微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