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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戴了婚戒?”
“是。”
“离婚了?”
“没有。”
凯特有点害怕使用这样简短的词语,怕女孩听了,会收回她的友谊,可是过了一会儿,莫琳又问:“你后悔结婚吗?”
听到她的问话,凯特鼻子一哼,笑出了声,意思是这丫头怎么说话这么随意。接着她坐在椅子中哈哈大笑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但是,她非得止住笑声不可,因为她已经要开始转笑为哭了。其间,莫琳将下巴靠在她放在椅背的双臂上(她把这椅背当成一扇通往野外的大门,身子靠着它,瞧着外面的马群,总之是什么动物就对了),一双蓝眼执拗地看着凯特,目不转睛。
就这样,她一直没有变换姿势,凯特终于止住了笑声,不得已解释道:“你的问题真的很可笑,你不觉得吗?我的意思是,我可是很年轻就嫁人了。”“可我没看出有什么好笑的。”莫琳说。
“我有孩子呢。四个。最小的都十九岁了。”
莫琳既没有变换姿势,也没有调整专注的眼神。过了片刻,她站起身来,耸了耸肩,逐走内心显而易见的失望,然后用几绺小心切碎的烟丝,为自己卷了一支烟。她大步朝音乐声走去,没有说再见或晚安。
凯特上床睡觉。醒来时已是正午。她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炎炎烈日下那堵放着盆景的白墙,以及墙外的大树和树叶。公寓里悄无声息。她洗了个澡,然后走进厨房,一个人影都没有碰见。打昨夜起,就没人来过厨房。厅里的电话铃响了。是莫琳接的,之后她走到厨房门口站着。昨晚,凯特就站在这里,看见五张脸孔同时转过来盯着自己,此刻是莫琳站在这里,看着凯特。她穿着一件白色沙滩睡袍,扎着白绸带的两个辫子垂在肩膀两侧。
她走进厨房,拿起凯特的面包切下一块,涂上果酱,坐下吃了起来。
“你还会去染发吗?”
“不知道。我还有近六个星期的时间作决定。”
“你年轻的时候,头发是什么颜色的?”
“就是这种颜色。”凯特看见右肩上的一撮黄褐色头发,改口道,“不对,以前是深红色的。”
“你过去肯定是个大美女。”莫琳说。
“过奖了。”
“我要是离开几天,就你一个人在公寓,你会帮我照看一下吗?我的意思是,这些人都不会在这里出出进进的,只有你一个人。”
听到这个改变她生活状态和生活方式的提议,凯特忍不住笑了。
“那你是不愿意?”
“没有的事。”凯特硬生生地把这句话咽下喉咙:你要我做,我当然愿意。而是说:“瞧,这种一身自由、无事可做的机会,对我来说,来之不易。我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多久了?”
“什么?”
“离你上次这样自由自在的时候?”
“这是我这辈子的第一次机会。”凯特从自己的话中听出了一种恼人的绝望:这怎么可能,我自己都不相信。
莫琳瞪了她一眼,眼神好像很不友好。事后凯特才恍然大悟,她是感到了害怕。莫琳站起身来,点了一支烟——一支普通香烟——然后轻快地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或者说踩着舞步绕房间一周,边走边画一种看不见的图形。
“以前从没有过?”她开口问道。
“没有。”
“你很早结婚?”
“是。”
女孩惊恐地再次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停下好像沙滩上鸟雀跳跃的舞步,问:“可是,你后悔吗?后悔吗?后悔吗?”
“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呢?你看不出我回答不了?”
“看不出。为什么?”
“你是不是想结婚?”
“也许吧。”
她又跳起舞来——像个被严加管束的女孩,偷偷跳着自创的舞步,跨越她肉眼看不见的横杆、障碍和地板上的线条。接着,她发现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线条慢慢形成了另一种模式。她皱着眉头,又恼怒又沮丧。阳光从房间的另一端照射进来,形成一个黄色的方块。她踮起脚尖,像个士兵似的,绕着那块方形阳光,一、二、一,一、二、一,朝前走去。
“要是我离开这里,会去土耳其找杰瑞。”
“和他结婚?”
“不。他不想娶我。但菲利普想。”
“你的意思是,因为害怕嫁给菲利普,所以想逃到杰瑞那儿?”
听了她的问话,莫琳笑了,但仍然踮着脚尖在那块方形上跳快步舞。
“这么说,要是我不替你照看公寓,拒绝做公寓管家,搞得你不得已嫁给菲利普,我会内疚的。”
莫琳又笑了,而后一屁股坐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