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85章 就说没见过什么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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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香楼,应该会路过福润客栈吧。”温柳年道,“有没有看到义父?” “没有。”赵越道,“你若是担心,不如吃过饭后一道过去看看?” “也好。”温柳年点头,就当出去透透气,连续审案的确是有些晕。 早上在审问完方翠后,温柳年又如法炮制将其同伙也连讹带诈,顺利套出了一堆供词。男子原本是来城中接应黄英,凭借一条旧时战场留下的地道混进城,却没料到还没来得及进到府衙,便被官府发现擒获。根据两人的供认,虎头帮帮主的功夫似乎并不算太高,控制下属向来都是用蛊毒,而张生瑞则是他的左膀右臂,而且似乎还有一层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 赵越道:“要吃到鼻子里去了。” “嗯?”温柳年回神。 赵越摇头,从他手里接过勺子喂过去一口饭:“在想我的事?” “也没有啊。”温柳年挠挠脸蛋,乖乖张嘴吃东西。 赵越也没再说话,直到陪他吃完一顿饭,才伸手过去擦擦嘴道:“你怀疑大明王才是我亲爹,对不对?” 温柳年立刻摇头:“没有没有。” 赵越好笑看他。 温柳年心虚往后退了退。 赵越索性将人抱到怀中:“不只是你一人这么想。”只怕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能已经模糊感觉到——穆万雷在坠崖时的一番话,深山中的大明王图腾,还有自己所谓的“真实身份”,一条条线索叠加起来,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一种。否则若是没价值,虎头帮也不至于想要冒充占据。 温柳年靠在他胸前,眉头不由自主就皱起。 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一种推断,却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种推断。 无论当年的云断魂是正是邪,其实都没有太大意义,最重要的是现在朝廷将他视之为反贼,若当真扯上关系,只怕会有的头疼。 赵越道:“只是猜测而已。” 温柳年与他十指交握,片刻之后猛然抬头:“我有个想法。” “什么?”赵越问。 温柳年道:“夜袭虎头帮。” 既然一时半会还无从得知真相,那便只有抢在向冽之前,将虎头帮帮主暗中控制,以免泄露出更多秘密——否则按照大楚律法,一旦与谋逆沾上关系,便不必再通过地方官府,向冽可以直接将其从苍茫山押回王城。 到那时,只怕会一切都来不及。 “与朝廷对着干?”赵越皱眉。 “就说你笨。”温柳年看着他,“现在朝廷在明处攻山,我在暗中助力,如何能叫对着干?” 赵越:…… “只要没人说,这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温柳年站起来,“越快越好,我这就叫大家来商议。” “我——”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温柳年打算他,“况且打架自然是要一群打一个,我们又不是找不到帮手,有便宜为何不占,傻么?” 赵越还未来得及说话,温柳年便已经跑了出去。 …… “急什么。”周顶天刚进门就被撞了个满怀,伸手敲他脑袋,“前头有人发糖饼啊?” “义父。”温柳年往他身后看了眼,“慕白。” 看着脸上也没伤,应该没被狂揍,那就还好还好。 “周老前辈。”赵越也跟出来。 “刚刚还在说,要去福润客栈找干爹。”温柳年小心翼翼道,“没什么事吧?” 周顶天回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周慕白识趣道,“若是父亲还在生气,那我今晚便再跪一夜。” “留着回去跪你娘!”周顶天怒。 “是。”周慕白微微低头。 “好了好了,总之回来就好。”温柳年将周顶天按在前厅椅子上,“我给干爹倒茶。” “你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周顶天显然没有被他蒙蔽,看了眼赵越道,“坐下,我有话要问。” 温柳年心里暗暗叫苦。 周慕白倒是很识趣,转身出了前厅,坐在院中喝茶。 片刻之后,温柳年也被打发出来,于是满脸不高兴,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 周慕白失笑:“都做了知府,怎么还是这副小孩样子。” “要你管。”温柳年坐在他对面,怒道,“昨晚为何不将干爹哄高兴一些?”现在可好,跟吃了炮仗似的,要怎么好好聊。 “你也知道他的脾气。”周慕白道,“跪了整整一夜,若非说要来看看你,只怕还要继续跪下去。” “谁让你不告而别。”温柳年自顾自喝茶。 周慕白道:“我——” “你还是别说了。”温柳年看他一眼,“走都走了,又何必解释。”退一万步讲,就算当真有逼不得已的理由,现在说了又有何用? 周慕白怔了怔,然后笑着摇摇头,“也是。” 温柳年放下茶杯,打算去偷窥一下厅内的两个人,结果还没等站起来,就听里头传来一身巨响,登时被吓了一跳。 下一刻,就见周顶天与赵越打成一片,刷刷几步踏过屋顶,一路朝着后院而去。 温柳年瞠目结舌,居然说打就打。 周慕白带着他一道追了过去。 府衙后头有一大片空地,平时经常有人在此练功,因此刀枪棍棒很是齐全。周顶天反手抽出一根木棍,又凌空丢给赵越一把大刀。 温柳年倒吸一口冷气,居然还动刀动枪! 周慕白安慰:“只是比武而已,不必太过担忧。” 几百招下来,赵越渐渐有些吃力,眼看就要落于下风,周顶天却收招落回地上。 温柳年赶忙跑过去。 赵越将刀插回去,抱拳道:“多谢前辈承让。” “你的师父是谁?”周顶天问,神情看上去有些异样。 周慕白心里也满是诧异,方才看赵越的一招一式,似乎都与孔雀山庄的武功路子有几分相似,像是出自同宗。 由于先前早已看过周顶天所练的内功心法,赵越倒是丝毫也不意外,只是老老实实道,“家师名叫陆明方,据说也是江南人氏,一直住在苗疆殷崖,无门无派,只收了十几个徒弟。” “陆明方。”周顶天一把握住他的手,急急道,“他在苗疆殷崖?” 赵越摇头:“七年前便已驾鹤西去。” 周顶天闻言怔住,许久之后,才深深叹了口气。 “前辈认识家师?”赵越试探。 周顶天点头:“他不叫陆明方,真名方陆明,是我的师弟。” 温柳年:…… 居然还有这种事? “当年师弟天性顽劣,家父一怒之下,便将他逐出师门,等到后悔时想将人找回来,却早已音信全无。”周顶天叹道,“直到临终之日,家父还在想着能见他一面。” 气氛有些沉重,其余三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这些年过得好吗?”周顶天问。 “好。”赵越点头,“师父性格极为洒脱,对门下弟子也很好。” 温柳年在心里接下半句,过年还会带大家下山打架。 周顶天点头,“那便好。” 赵越道:“师父很少提他先前的事,不过在临终之时,曾说过要将他的墓碑朝向大楚江南的方向。” 周顶天拍拍他的肩膀,喉头发哽,心中也不知是何种情绪。 周慕白问:“可要将师叔遗骨迁回孔雀山庄?” “不必了。”周顶天道,“他洒脱了一辈子,应当也不会想要回来。” 他日找个机会与其余同门一道,前去西南墓前喝杯薄酒,也算是团聚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