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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来求班婳帮着说好话的官员,终究没有到大月宫门前死谏,他们只是写着一首首忧国忧民的诗词,来表达内心的愤怒与忧虑。唯一到大月宫前跪求陛下见一面的状元郎,在大月宫门前跪了整整四五个时辰,最后晕倒在烈日下,也没有见到云庆帝,反而惹怒了二皇子一派的官员,最后被撸去官职,赋闲在家。 班婳听到这个消息后,挑眉:“总算是出了一个真正有血性的人,这个状元郎,他叫什么名儿?” “陈阳,字贺阳,薛州人士,”护卫答道,“外面的人都嘲笑他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才落得这个下场。” “他此举确实有些冲动,但是世间就是要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才有人出来伸张正义,”班婳放下手里的檀木香扇,“让人备礼,以我的名义送到这位陈状元家里去。” “郡主,这位陈状元没有府邸,现在住的还是租来的小院,”护卫道,“现在他没了官职,恐怕连小院儿也租用不起了。” “那再加三百两银子送过去。”对于班婳而言,别说三百两,即使三千两拿去送人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以这位陈状元的人品,银两若是超过几百两,只怕打死他也不愿意接受。 “郡主,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与二皇子两看生厌,他看不顺眼的人,我愿意出手帮一帮又怎么了?”班婳嗤笑,“他现在还只是宁王,可不是我们大业朝的王,他又能奈我何?” 她的爵位是云庆帝钦赐的,蒋洛现在就算脖子以上算是装饰品,也不敢动她。 “是,属下这就去办。” 自从在大月宫外中暑以后,陈贺阳就大病了一场,在家中养了好些日子,也没有完全缓过来。几位同僚来看过他一两次,都说他太过冲动了,行大事应该谨慎云云。 后来这几位同僚渐渐便来得少了,他手中拮据,只好当了一些物件儿付了下半年的房租,日子过得委实艰难。 听到书童说福乐郡主护卫求见时,他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十日前,他们去求见福乐郡主,可是被这位郡主好一顿取笑,这会儿派人来,难道又是来嘲笑他的? 心里虽然犯疑,他却不敢犹豫,忙把人迎了进来。 来者约莫二十七八的年龄,相貌普通但是气势威严,一看就像是练家子。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礼盒抬担子的小厮,皆穿着体面,忠厚老实的模样。 “郡主听闻陈状元壮举,十分敬佩陈状元人品,这些薄礼乃是郡主的一番心意,请陈状元万万不要推辞。”如今陈贺阳没了官职,但是功名还在,敬称“陈状元”已经是最尊重的叫法。 陈贺阳没有想到自己迎来的不是嘲讽,而是一份郑重的厚礼。看着这堆礼物,有药材布匹肉类,皆是一些实用的东西。想来是那位尊贵的郡主考虑到自己的难处,才以这种理由来给他送东西吧。 一时间,陈贺阳心中五味陈杂,起身对护卫行礼道:“郡主好意,学生心领了,只是这些……” “郡主说了,陈状元若是不稀罕这些东西,尽管扔掉便是,她送出去的东西,一向是不喜欢别人还回来的。”护卫起身给陈贺阳行了一礼,“请陈状元不要让在下为难。” “这……” 护卫不等他开口,直接道:“告辞。” “哎,等等!”可怜陈贺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又尚在病中,手脚哪有护卫小厮的快,等他追到门口的时候,护卫小厮们早就骑着马离开了。 “静亭公府真是显赫,连小厮都配了马。”书童扶着陈贺阳,眼中满是艳羡之情。 陈贺阳闻言苦笑,京城里的贵人多如牛毛,但如静亭公府显赫的人家确实不多。他一个没权没势的穷书生,现如今连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别人都不敢太明着帮他,偏偏这位郡主却大张旗鼓派下人来帮他,真是让他有种世间竟出怪相之感。 回到书房中,陈贺阳看着桌上自己心灰意冷之后写下的诗词,良久之后,把这张纸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废纸篓里。 大丈夫行不悔,做不疑,当如是矣。 “公子,公子,”书童忽然抱着一个黑色的布袋进来,“小的发现了这个。” 陈贺阳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放着十余两散碎银子,几串铜钱,还有三张百两的银票。 这一瞬间,陈贺阳觉着手中的黄白之物重逾千金。 第二天,班婳收到了一张数额三百两的欠条。欠条上的纸写得十分好看,班婳看了一眼后,就把欠条交给了如意,“收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