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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不怪你。 走在路上,高燃回想昨晚阿姨重复最多的一句话,“我只能找你”。 什么意思? 高燃的头忽然一疼,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听见了男人惊慌的喊声。 高燃醒来是在车里。 前头开车的封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嗓音嘶哑,“醒了?” 高燃弓着腰背,满脸痛苦,“头疼。” 封北的语气沉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马上就到医院了。” 高燃一脑门的冷汗,头发都湿了,“不去医院,回家,我要回家。” 封北低声道,“不要闹。” 高燃又昏了过去。 封北心惊胆战,生平第一次这么恐慌,手心里潮湿一片,全是汗。 到了医院,该做的检查全做了一遍,没有问题,一切正常。 可高燃疼的要死。 封北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高燃不喜欢医院里的味儿,“小北哥,我们回家吧。” 封北抬起眉眼看过去。 高燃发现男人的眼睛发红,他愣怔住了,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拉到了背上。 眼看就要过年了,高燃还生了场病。 刘秀跟高建军轮流照顾。 封北想去看他,去的看不成,压根就没机会。 刘秀对封北有偏见,不喜欢他。 高燃的病来得蹊跷,医院又查不出病因,问他哪里不舒服,就是头疼。 严重了都下不来床。 高燃知道跟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拥有的能力有关,操,与其说是能力,还不如说是怪病。 人死了以后再生,这种现象违背自然规律,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头疼的毛病八成就是。 高燃半死不活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头不疼了,他又活蹦乱跳。 刘秀跟高建军不放心,两口子商量过了,决定年后就带儿子去市里做检查。 要是哪儿有问题,早点检查出来早点治疗。 没有就最好不过了。 高燃不抱期待,他等着看老天爷的意思,想玩他玩到什么时候。 腊月二十八那天,郑局叫封北过去吃饭。 郑局不满道,“叫你来吃个饭,你进门才不到十分钟,就叹了三回气。” 封北的面色很差,“郑局,曹队人呢?” 郑局扯起慌来不但不打草稿,还脸不红气不喘,“临时有事。” 为了女儿,一张老脸都扒下来丟了。 封北因为少年的身体状况,脑子一团乱,整天整天的走神。 要是换作平时,也不至于会钻郑局下的套。 菜摆上桌,郑局拉着封北入座,“菜是佳慧烧的,我是沾了你的光。” 郑佳慧难为情,“爸!” 郑局给封北倒酒,“今晚陪我喝两杯。” 封北还没说话,郑佳慧就说,“封队长开车,不能喝酒。” 郑局说,“那就干脆留下来过夜,反正家里有空房。” 郑夫人笑着说,“房间有现成的,铺个被子就可以。” 郑佳慧娇羞不语。 “……” 封北没喝酒,换的水,饭后他就要走。 郑局留不住他,只好在心里长叹一声,“佳慧,送送封队长。” 郑佳慧拿了外套穿上,快速换鞋出门。 冬天的夜晚没一点人情味,天寒地冻。 封北踢飞脚边的石头子,吐出一口白气,眉头一晚上都没舒展开。 一会儿买份糖炒栗子回去。 不知道晚上能不能溜过去看小混蛋。 两天没见了。 封北不自觉的叹气,“哎。” 郑佳慧轻声说,“我能问问是谁吗?” 封北侧头,“什么?” 郑佳慧苦笑,“今晚你一直心不在焉,喝酒把酒弄洒到身上,吃菜夹掉过两次,离开的时候还差点穿走我爸的鞋。” 她停下脚步,用的陈述事实的语气,“封队长,你有了喜欢的人。” 封北面不改色,“郑小姐的观察能力不错。” 郑佳慧的言词是少有的直白,“因为是你,换个人,我并不在意。” 封北挑了挑眉毛。 郑佳慧屏住呼吸,“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 封北仰望星空,唇角一勾,“很优秀。” 郑佳慧凝视着男人的侧脸,那抹温柔让她的眼睛灼痛,她移开视线,眼眶通红。 “我可以问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封北说,“还没在一起。” 这个答案让郑佳慧很意外,以为男人今晚的反常是跟那个人吵架了。 愣了愣,郑佳慧问道,“她不喜欢你?” 说话时,她的脸上有难掩的激动。 封北的语气笃定,“他喜欢我,只是还没有意识到。” 郑佳慧看着男人,“不可能的,喜欢一个人,不可能发觉不到。” 她的心里生出一种侥幸的心理,那个人不喜欢这个男人,自己还有机会。 “他喜不喜欢我,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封北低笑,“他某些方面的反应很迟钝,笨笨的,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郑佳慧听出男人话里的宠溺,觉得自己是在找罪受,她深呼吸,“那你为什么不跟她挑明?” 封北说,“时机不到。” 少年的心性不够成熟,承受不住他的感情,会垮掉的。 毕竟他们是同性,要面临的问题比异性多几倍不止。 如果没有足够的信心迎刃而上,那么随时都有可能分道扬镳。 社会的舆论,亲人的威胁辱骂,朋友的歧视跟孤立,任何一样都杀人不见血。 说到底,封北还是害怕。 他不敢在准备不够充分之前,就轻易把少年拖拽进深渊里面,那种滋味很痛苦,他正在体会。 郑佳慧想不明白。 那是因为她想破头都不可能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了一个少年。 她的脑子很乱,问出一个幼稚的问题,“你还会喜欢上别人吗?” 封北说,“不会了。” 郑佳慧的呼吸轻颤,“一生很长的。” 封北说,“那也不会。” 郑佳慧紧追着不放,她就是不信,“为什么?” 封北索性把话说死,“我没想过未来没有他会是什么样子,我想象不出来。” 郑佳慧的手指甲掐进手心里面。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从楼底下一直延伸到小区门口。 封北提醒,“郑小姐,你该回去了。” 郑佳慧的身形僵硬。 “封北,我会等你一年。” 郑佳慧鼓起勇气大声喊,“明年的这时候如果你还是一个人,我会……” 封北皱眉,“你会怎么样?” 郑佳慧秀丽的脸染上绯红,“我会……我会……” 她半天都没将后面的话说出口,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封北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郑佳慧蹲下来,用手捂住脸,肩膀轻轻颤动。 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也喜欢自己,这样的几率实在太小了。 封北单手插兜走在街上,嘴边的烟忽明忽灭。 一对小情侣在他前面走着,十指相扣,偶尔脸贴着脸说笑,旁若无人的亲嘴。 封北的太阳穴一跳,眼红。 要是将来他跟少年也能这样,那该多好。 他叹息。 不知道什么开始变得多愁伤感了。 感情这东西封北应付不来,不碰还好,不觉得有什么吸引力,无所谓。 但是,一碰就完。 封北的脚步越来越慢,跟那对小情侣拉开了距离。 羡慕的情绪不好受,还不容易压制。 封北在郑局家里没吃什么东西,胃不舒服,他随便上一个小摊要了碗青菜面。 风呼呼乱叫,灯泡挂在棚顶,摇摇晃晃。 封北喝口面汤,胃里好受了一些。 “哎哎,你们看新闻了吗?香港那个歌手竟然是个同性恋。” “我也看了,操蛋的,我超喜欢他的歌,看到报道以后就把磁带全扔了,恶心人。” 封北捞面条的动作一顿,登时就没了胃口,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跟打火机,用手挡风点燃一根烟,阖着眼帘一口一口的抽了起来。 旁边几个年轻人凑在一块儿,喝着二锅头扯闲篇。 不知情的问知情的,“同性恋是个什么玩意儿?” “字面意思呗,本来应该是对一个女的做的事,却对一个男的做。” “说简单点,就是男的跟男的上床。” “卧槽,太可怕了吧?!” “男的没地儿捅啊……操!不会是那儿……” “废话,肯定就是□□。” “呕。” “真不知道那种人是怎么想的,放着女的不找,找跟自己一样的男的。” “不然怎么会是变态呢?” “要我说,那种人脑子有病,就该进精神病院。” “那个歌手的名声臭了。” “可不是,谁让他搞同性恋来着。” 几个年轻人毫不掩饰的嘲讽,轻蔑,好像在谈论一个恶心巴拉的脏东西。 “吵死了。” 封北一脚踹在凳子腿上面,“妈的,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