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一次给男主当爸爸(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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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们却告诉他司炀早就死了?一把火化成灰,只剩下这么一个看着就写满了无辜的坟墓?

他不会相信的!这些人都在骗他!

喻铮停下脚步,突然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老管家和秘书,甚至是他自己的心腹,全都用一种远比怜悯还要柔软的眼神看着他。

喻铮深吸一口气,决然的转过头,大步走下山去。

山风呼啦啦的吹过来,他突然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喊了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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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喻铮过得无比平静。公事井井有条,生活上也井井有条。他甚至连三餐都吃的十分有规律,且非常养生。看人的时候,更是始终眉眼带笑,仿佛之前气疯了想要挖坟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可所有熟识他的却都知道,这是喻铮濒临爆发的前兆。

很快,导丨火丨索就送上门了。

卡在第三天的最后一个小时,喻铮专门帮他调查的心腹回来。

“查出来了?”

“都查出来了。”他低声答应,却迟迟不敢把自己的调查结果交出去。

喻铮抬眼看他,那属下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把厚厚的文件夹放在了喻铮的桌子上。

“小少爷,您……节哀。”

喻铮没言语,翻开了第一页。是司炀当年就医的所有病例。

这东西喻铮两年前也查过,但却一无所知。可现在的他和当年的临危受命不同,想要再找,虽然困难,可又怎么可能没有。

然而很多时候,真相揭开,不如保持沉默。

例如喻铮,不知道一切,反而才是幸福。

他翻开病例的第一页,陈旧的病历本上,清楚的记录着司炀的全部就医过程。

司炀的的确确是在他被找回喻家的前半年被确诊患病。而司炀的选择,却是放弃治疗。

“为什么?”喻铮询问心腹。他的语气依然平静。

心腹回答,“陶医生说,大少不愿意住院,他当时……当时在……不,是当时走不开。”

“哦。”喻铮忽略他语气里的变化,接着往下看。

剩下的内容就和他知道的差不多。在看到三针救命的针剂的时候,喻铮的手抖了一下。

因为这东西他有印象。他生日那天,司炀提前回来过喻家。当时带着一个小箱子,他趁乱打开看过,发现是三支药剂。那时候他以为司炀随身带着药,就是病重,可其实却不是吗?

不是因为病重,其实是因为快要死了吗?

喻铮突然感觉浑身发凉。他急忙跳过这些,往后看。

是司炀的支出记录。

和他想象中的不同。司炀看起来一副矜贵喜好享受的模样,可意外生活里的支出并不多。甚至连现在的自己都比不上。

但即便如此,喻铮也从里面找到了几处堪称可笑的内容。

一项是什么寻亲会放生,另外一项,是修佛像。

“司炀还信这个吗?”喻铮觉得他属下是不是故意放进来逗他的。

然而属下却继续摇头,“不是。”

“那个寻亲会是大少组织的一个专门找走失孩子的民间组织。放生和修佛可能是他们为了孩子祈福的一些手段。”

“祈福?为了谁?为了我吗?”喻铮依然反问,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冷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

心腹是真的着急了,急忙劝他,“喻少,您节哀。”

“呵呵,节哀?”喻铮无所谓的把文件夹一抛,“为了这种狼……这种人,我有什么可哀的?”

“行了,我知道他人死了,你可以出去了。”喻铮摆摆手,示意心腹下去。可后面的内容他却始终没有翻开。

他心里隐约有种念头,只要看到后面的调查,就能够验证。可喻铮不敢,他怕他看了之后,就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

深吸一口气,喻铮又补了一句,“对了,那两个人放了吧!”

“老管家还叫他回老宅那头,徐林继续任职。”

“那林棠和卢朦还找吗?”

“不找了。”喻铮摇头,“他既然真的死了,就没有什么寻找的必要了。”

“是。”属下出去,很快按照喻铮的嘱咐把事情办妥。

然而在送秘书回公司的时候,他却特意嘱咐了一句,“您是喻少身边的人,这两天多注意,他可能不太对劲儿。”

秘书点头答应,推开办公室的门。

喻铮正在看一份企划,没有悲哀,没有哭泣,就像两年前刚知道司炀死讯时候那样,仿佛和司炀就是个陌生人。

秘书也不过问,仿佛这三天的囚禁都没有过一样,照旧在喻铮的身边,并且和他一起,把明天回忆要用的资料用好。

可这样表面的平静到底都是虚假的。

三天后,秘书突然发现,喻铮的包里出现了一小瓶药。他偷偷拿出来看了看,是安眠药。

然而喻铮从不失眠,这个人一向冷静到可怕,哪怕是天塌下来,他都能强迫自己躺下来照常睡觉。所以为什么突然睡不着了?

可还不急秘书去问,喻铮那里就已经出事儿了。

这天晚上,时二少攒了局子,请了喻铮和其他几个兄弟吃饭。

喻铮这几年玩的少了,但也时常和他们聚一聚。他一向克制,可今儿不知道是不是特别高兴的缘故,谁敬酒都喝,红的洋的混在一起,喝了不少。

场子刚热起来,他就靠在沙发上,像是有了几分醉意。

偏也凑巧,喻铮今儿穿了件丝质的衬衫,解开两个扣子,领带松挂的样子,竟和平时的禁欲形成一种说不出的反差,还真像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

有个人突然蹦出一句,“卧槽!真特么是兄弟俩,喝醉了都是一模一样的。”

“说什么呢!”时二少一听就觉得不好。喻铮哪里来的兄弟?除了当初的司炀。

可那人也喝多了,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什么话都往外吐露,“司炀啊!那天是不是顾三也在?”

“我是跟我哥去的,最后一个走的。司炀当时就靠在沙发上,和喻铮连姿势都是一样的。”

“啧啧啧,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幕,后来我和我哥说,司炀这样的人,要是乐意陪我一宿,我愿意把我手里所有的钱……嘿!是所有的钱,包括不动产和股票都给他!”

“你他妈喝大了吧!瞎说什么呢!”旁边坐着的顾权心里咯噔一声,可他圆场子的话还没说完,喻铮那头就已经站起来了。

砰一声,是酒瓶磕在桌子上砸碎的声音。

喻铮掐着方才说话那哥们的脖子,带着玻璃碴的半个酒瓶,就对准了那人的脑袋。

“你刚才说什么?”喻铮还是笑,可眼里的戾气却恐怖得吓人,“我没听清楚,你在说一遍怎么样?”

“卧槽!喻铮,你他妈疯了吧!”那人被这么一吓,酒也跟着醒了。

时二少和顾权赶紧过去把喻铮架住,那人拉开。

可喻铮却像是想要和人拼命那样根本拦不住。最后还是顾权拼着挨了一下抢走了酒瓶,时二少赶紧把人死死的抱住。

“喻铮!喻铮!你冷静点!”时二少一个劲儿的喊他。

顾权扔了酒瓶,也赶紧淋了条冰凉的毛巾过来,想要让喻铮醒酒。

可毛巾还没挨上喻铮的脸,顾权就愣住了。

他看见喻铮在哭。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大哭,而是茫然的,悄无声息的哭泣。

喻铮才刚刚二十岁,即便已经掌权,在他们这堆人里也仍旧是最小的,又孤零零一个父母双亡。

这么一哭,在座的都心里泛酸,之前他闹事儿要砸人的火气也上不来了。

“这到底怎么了?”哄着喻铮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时二少想要劝他。

可喻铮却拉着他的衣袖,用颤抖的语调说了一句话。

“司炀……可能是我害死的……”

“……”这件事两年前就人尽皆知,时二少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然而喻铮却又重复了一遍,“我,我再也没有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