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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出来的话,自己的想法也应该会得到适当的整理吧。
当然——前提是这个故事里存在着可以整理的东西。「噢,要说偶然的话,这也太巧合了吧。」
「不,你这句台词说得也太早了……因为八九寺昨天把背囊忘在我房间里了,所以她就为了拿回背囊而到处找我……所以,为了把那个背囊还给她,我们两人就一起回到了我的家——是很友好、很友好、非常友好地回到了我的家。」
「汝啊,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强调『友好』这一点……?」
「…………」
因为今天八九寺的发言有着很强烈的讨厌我的倾向——这个我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的。就算把自己心灵脆弱的一面(更清楚地)暴露在搭档面前,对我来说也没有一分钱的好处。
「那么,到这个阶段还算是风半浪静,我有好好地把背囊还给她了……我的确好好的把绝对没有碰过里面而东西的背囊还给了在家门外面等着我的八九寺。」
「汝说的话怎么老是让人感觉有一种负疚感呢?就好像在跟一个轻度犯罪者说话一样。」
「别把自己的搭档说成轻度犯罪者啊……那个,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刚说到汝正在策划该如何把八九寺拉进自己家里。」
「没错没错,正当我准备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不是啊!我根本就没说过这样的话好不好。我只是以年长者对待年幼者的模范态度,为她的健全成长着想而亲切地邀她去吃午饭而已。」
「她是幽灵,怎么可能成长嘛。而且汝吃的只是快餐罢了。」
为什么连我吃的是快餐她也会知道?她对我究竟了解到什么地步了啊,这推断力也准得太离谱了吧。
「然后就在那个时候——『那个』突然间出现了。」
我压低声音说道。
即使是我,也无法在这个时候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下去——突然间出现在我们身边的「漆黑」。
瞬间的逃走,追踪。
然后被偶然路过的斧乃木救了出来,最后借助「多数例外规则」的脱离版才逃离了现场——我一口气地把这连串的经过全部告诉了她。
刚才打算在说明的过程中整理思绪的意图,结果还是完全落空了,小过这也可以说足意料中事。我越说下去,头脑就变得越混乱。
仔细一想,我也搞不明白这究竟是不是值得我和八九寺一起吓得落荒而逃的事情……我现在该做的事,也许不是在这里向还没睡够的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而是马上给战场原和羽川打电话道歉吧?——我甚至有这样的想法。
「……就是这么回事,你觉得怎样?当然,如果确实没有头绪的活,那也没什么问题啦……」
所以最后我就很自然地向忍摆出了低姿态的谦恭态度。怎么说呢,我甚至还觉得有点羞愧。
「…………」
但是——而对我这种卑躬屈膝的态度,忍却反而露出了认真的表情,脸上也没有浮现出往常的凄美笑容。
不,在我对那团「漆黑」进行说明的过程中,忍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了。
刚开始她还是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态度来听我说的……但是到了最后,她却露出了好像在对我发怒的表情。
少说这种无聊话了,小鬼头。这与其说是怪异谈倒不如说是怪谈吧——会不会是这样的感想呢……?
当然了,要是我在睡觉的时候被人吵醒,对方却跟我说一些毫无实害的奇怪幻觉的话题,那么我大概也是会生气的吧——
「少说这种无聊话了,小鬼头。」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忍果然说出了意料之中的台词——但是这句话中的隐含意思,却跟我想像中有点不一样。
或者说完全不一样。
「——害得我想起了一些令人讨厌的事。」
「咦……?」
「不……这只是乱发脾气而已。汝并没有任何责任……反而应该说,这是吾结下的孽缘。或者应该说是罪孽才对吧……这样一来,对方的目标反而是……」
忍嘀嘀咕咕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同时摆出沉思的姿态……不,应该是在拼命回忆着什么的姿态。
如果现在的忍能做到的话,说不定她还会像以前用记忆术那样把手伸进头里翻查记忆了。
「怎么了啊,忍……也就是说你有什么头绪是吗?」
「唔?头绪吗……嗯,的确是有的……不,也不知道那能不能算是头绪……」
这说法还真够含糊的——对于平时说话总是明确简洁的忍来说,这实在非常罕见。
不过虽说如此,最近……在时间跳跃的期间,忍也曾经有过说话含糊的时候,不过那时候和现在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因为忍这一次只是在影子里睡觉而已。
「怎么了嘛,忍。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再隐瞒任何事情的吗?如果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啊。既然你摆出这样的态度,也就意味着你有什么头绪吧?你应该知道我刚才说的那团『漆黑』是什么东西吧?」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怪异……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我顺势以逼问的口吻向忍问道。但是,而对我的追问,忍既没有感到吃惊,也没有表现出焦急的神色——
「唔……」
依然保持着刚才的暖昧态度。
「不,要说知不知道的话,吾确实是知道的——」
然而在忍的态度中,我还是感觉到某种愤怒和激愤。刚开始我还以为她对我动怒了,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她应该是对某种更加漠然的不确定的存在怀抱着焦躁的情绪。
「哼……事情越来越麻烦了。一想到以后的事态发展,吾就感到无比郁闷……为什么在名副其实地挽救了世界之后还会遇上这样的麻烦事……可是这难道也是命数吗……」
「……不,我说忍啊……」
「不知道。」
就像要把自己心中复杂地纠缠在一起的各种感情丝线全部切断似的,忍忽然以坚决的表情向我这么说道。
而且说的是跟刚才完全相反的话。
「咦,但是……刚才你不是说过自己确实是知道的吗?」
「汝啊,吾的意思是说吾并不认识那样的怪异。」
「咦?」
「正如汝所推测的那样,那团『漆黑』并不是怪异——恐怕那个夏威夷衬衫的小鬼也会这么说吧。那并不是怪异——跟怪异什么的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
不……忍的这个回答,其实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毕竟就连我自己也在怀疑那团「漆黑」是不是怪异……我也想过那应该是某种不同类型的现象。
所以这完全不值得惊讶。
明明如此——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吗。这样我就放心了,问题解决!」
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而且忍的说法本身就很奇怪——从身为怪异之王的忍口中,竟然会吐出跟怪异「什么的」有着本质区别这样的话。
「哎呀呀……真是太糟糕了,或者说真让人无奈。那种荒唐的现象——竟然到现在还没有结束么。」
「没有结束……?没有结束是什么——」
「那种现象并没有名字。」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也不知道是终于恢复了常态,还是单纯只是头脑清醒过来——忍非常坚定地断言道。
「被汝称为『漆黑』的『那个』,吾以前也曾经见过——刚才吾想起来的就是这件事。」
「想起来……你刚才说想起了令人讨厌的事……是什么啊?你说的以前,究竟是以前到什么时候?」
「大概是四百多年前吧。」
「四百年?那好像是——」
「没错。」
忍说道。
她一本正经地以严肃的口吻说道——断定的语调就先不说,她这种表情本身也是非常罕见的。
「就是吾以前来访这个国家的时候。」
「………………」
「也就是说——那是吾创造第一个眷属的那个时候。」
就在那时候,吾被那团「漆黑」卷了进去——忍这么说道。
「不——应该说是被吞没了吧。」
「被吞——没了……」
「实在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那时候我还很年轻——她以幼女的姿态说道。
「哼,那也没什么好怀念的——如果可以的话吾也不想提起那件事,不过事已至此,就算吾不想说也不行了。既然『那个』已经出现,要是放着不管的话,搞不好一这个城镇的一切都会被消灭的。」
「城——城镇……?」
然后就开始了。
忍野忍——不。
既是铁血、也是热血、更是冷血的吸血鬼。
Kissshot Acerolaorion Heartunder Blade的昔日往事,时隔四百年再度露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