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程世爵版《笑林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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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马市一美髯翁最爱胡须,每日必用胡梳频频梳洗。一日,忽落一根于水,叹惜良久。妾在旁曰:“一根胡须,能值几何,何至如此?”翁曰:“我这须最贵重。有相士说:‘一根可值两匹骡马。’”妾指下身而笑曰:“要这样说起来,我这里竟成骡马市了。”
看不见一秃子甚秃,秃的光油油,苍蝇滑倒,虮虱难留。这一日进城,接丈母来家。行至中途,忽值大雨,山水骤发,顷刻水涨。丈母说:“姑爷,我的脚湿了。”姑爷说:“我背你老人家。”背了里许,水涨过腹。丈母说:“姑爷,我的袜湿了。”姑爷说:“你老人家骑在我脖子上。”又骑了里许,水已至肩。丈母说:“姑爷,我的裤湿了。”姑爷说:“我顶着你老人家。”顶了里许。谁知丈母的裤子既糟且烂,姑爷脑袋又硬又滑。那不毛之竟入无底之窟,已至灭顶。丈母在上呻吟曰:“姑爷姑爷,我好舒服。”姑爷说:“你舒服,我可看不见了。”
嘲秃子陕西一翁富而秃,秃的一根头发也无。人因其富,遂曰:“秃得取贵。”秃翁遂作一小照,征人题咏,以掩其短。有人作词嘲之曰:“一轮明月照当头,上下光儿相凑,虮虱也难留。皮儿不绉,用手抠净肉。”
嘲秃子一秃子新婚,娶了个阙唇娘子。入洞房时,新郎以帽遮之,掩饰其秃。娘子以袖掩唇,弥缝其阙。秃子非吹灯不敢摘帽,忙催娘子吹灯。娘子因阙唇不好吹灯,故意延缓。秃子无奈,催了又催。新人轻移莲步,慢启阙唇,以口向灯曰:“非非。”那灯儿依旧放光辉。有人以诗嘲之曰:“檀郎何事紧相催,袖掩朱唇出绣帏。满口香风关不住,教侬空自唤非非。”
写别字一人爱写别字。一日,因妻兄害眼,欲致书问候。恐写别字,问友人曰:“‘舅’字如何写?”答曰:“一‘直’。一个‘日’字。”此人将一‘直’移在‘日’字之下写,写一‘旦’字。又问:“‘茄’字如何写?”
答曰:“草字头一‘加’字。”此人误写家人之“家”,写一“蒙”字。又问:“‘眼’字如何写?”答曰:“‘目’旁加一‘艮’字。”此人错写树木之“木”字。乃援笔大书曰:“信寄大旦子,千万莫吃秋后蒙。若要吃了秋后蒙,恐怕害了大旦子的根。”
刮地皮贪官剥削民脂民膏,谓之“刮地皮”。任非一任,刮了又刮。上至高壤,下及黄泉,甚至刮到地狱,可为浩叹。有一贪官,将要卸事,查点行装,连土地也装在箱内,怨声载道。临行,无一人送之者。跫跫出得城来,真是人稀路净。忽见路旁数人,身躯伛偻,面目狰狞,棹设果盒,齐来公饯。官问:“尔等何人?”答曰:“我等乃地狱鬼卒。蒙大老爷高厚之德,刮及泉壤,使地狱鬼卒得见阳世天日。感恩非浅,特来叩送。”
黄鼠狼县官太太与学官、营官太太共席闲谈。问及诰封是何称呼,县官太太说:“我们老爷称文林郎。”学官太太说:“我们老爷称修职郎。”问营官太太是何称呼,营官太太说:“我们老爷是黄鼠狼。”问因何有此称谓,营官太太说:“我常见我们老爷下乡查场回来,拿回鸡子不少,自然是个黄鼠狼了。”
嫖妓诗大道旅店,有嘲嫖妓一诗,极可喷饭。然笔致潇洒,通品也,特录之:“落店请看媳妇儿,客中大半尽迷痴。粉条薄饼高粱酒,韭菜蒸馍猪肉丝。土炕水鱼情未已,布衣木虱痒难支。问谁解此温柔味,不是登徒恐不知。”
喜奉承富贵人最喜人奉承,而善相者绝不肯奉承人。一日,喜奉承之人恰遇一不奉承人之相士,令家人唤其来相。相士登堂,见富贵者巍巍高坐,慢不为礼。相士相了许久,说:“贵相清奇,绝非凡品。耳长头小,眼大无神,红线盘睛,唇开齿露,好像一个……往下不敢说了。”富贵者说:“到底像个什么?”相士说:“好像一个兔子。”富贵者大怒,命左右:“将相士与我绑了,押在空房,将他活活饿死。”手下人将相士捆送空房。家人在旁劝曰:“你这人好不在行。我们老爷最喜的是奉承,你若奉承几句,谢礼定然从丰。”相士曰:“求二爷带我上去,再相一相。”家人来主人面前禀曰:“刚才相士怕老爷虎威,一时张皇相错了。何不再叫他相一相?”富贵人说:“把他放了,带来再相。”家人把相士放了,带至主人面前。相士看了又看,相了又相,端详良久说:“二爷,求你老爷仍然把我绑起来罢。他还是一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