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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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譬奇喻

一老二少,三人同行,共宿逆店。饭后闲谈,此少谓彼少曰:“我把你好有一比。”彼少曰:“比作何来?”此少曰:“你好比我的女人。”彼少大骇,问:“此话从何说起?”此少曰:“我与你同店共宿,灯下谈心,颇不寂寞,与在家无异。岂不是与我女人一般?”彼少曰:“我把你也有一比,好比一个驴。”此少曰:“此比太觉不伦。”彼少曰:“我与你结伴同行,一路携手言欢,到店中竟不觉疲倦。岂不是与驴一样?”二少谓老翁曰:“我二人把你也有一比,把你比作乌龟。”老翁笑曰:“你二位因何有此妙喻?”二少曰:“龟为卜。我等少不更事,时时请教于你,犹如问卜决疑一般。你与乌龟何异?”老翁说:“我把你二人也有一比。”二少曰:“如何比?”老翁曰:“好比我两个儿子。”二少说:“比的太岂有此理。”老翁说:“若论我的年纪,比起来已经甚像了。要论你二位这谈吐,竟把老人家比作乌龟。我若是乌龟,你二人岂不是两个龟儿子。”

富翁求须

一富翁妻财子禄皆有,惟胡须一根也无。或告之曰:“拜北斗可以长须。”富翁朝夕礼拜甚虔。梦斗姥告之曰:“尔应有一部好须。所以不长之故,尔速到某相士处问之。”富翁如其言,来访相士。相士见而异之曰:“细相尊容,原宜有须。已久大萌,遏于内,如锥处囊中,其不能脱颖而出者,脸皮太厚之故耳。”富翁曰:“眉生脸上,因何又有?毛生身下,为何孔多?上下两歧,请问其故。”相士曰:“论其下,你沟子最深,沟深多茂草;论其上,你眼皮太浅,皮浅易生毛。”

老翁四要

一老翁年过花甲,犹欲娶妾。友人劝之曰:“老兄年逾耳顺,精力渐衰,何必作此有名无实之事?”老翁不悦曰:“我老当益壮,汝何以知我有名无实?我偏要名实兼而有之。”友曰:“既要纳宠,未识要何等人?”翁曰:“我不要娇娆幼女,只要平常少妇。一要体胖,二要拳大,三要指尖,四要有七八个月身孕。”友曰:“老兄所要,令人不解。”翁曰:“六十非人不暖,体胖好给我焐被;拳大好与我捶腿;指尖好与我搔背;要七八个月身孕者,万一我一时高兴,恐那话疲软不举,好教她底下伸出小手儿来望里拉。”

何至如此

把弟兄一路同行,夜深投宿。因店房住满,惟楼房一间可住。此楼正在店东卧房之上,向不住人,亦无床铺。天气炎热,二人裸体就楼板而眠。二鼓以后,忽听楼下有声。把兄爬起,见楼板有一孔,望下偷看,见是店东小夫妇交媾。看到高兴之时,欲叫把弟同看,又不好出声,只好招之以手。把弟见把兄赤条条爬在楼板上,用手相招,误会其有臀风也,上前将那话插入臀内。把兄被窘大怒,赤身跃起,且呼且骂曰:“我叫你来看人,谁叫你来玩我?”正在吵闹,店东闻之,上楼劝曰:“你二位都是好朋友,何必吵闹?瞧我罢。”把兄说:“呸!你还说瞧你呢,要不是因为瞧你,把弟何敢如此?我又何至如此?”

荔裳善谑

宋荔裳先生少负异才,生平善谑。都中有一市侩,本骡马牙贩,因善于趋炎附势,遂成巨富。一日,大启堂构。落成宴客。壁间处处有孔,尚未封塞,客疑而问之。答曰:“此手脚眼也。盖匠役上屋,留置手足之处。”荔裳在坐,哗然曰:“主人翁有妙对矣。”客问何对,答曰:“手脚眼恰对头口牙。”满座绝倒。又有一人居旗籍,尝狎一妇,恣意留恋,而吝于资给。妇却之不能,恨之切齿。强与交欢,啮其舌,急走赴衙喊冤。此人抱痛几绝,半刻方苏。闻知妇已往诉矣,策马急追,意在调停,中途不及而还。荔裳闻而笑曰:“驷不及舌,此之谓也。”新语流传,为一时佳话。

龟蛇结拜

乌龟与长虫结拜,龟为兄,蛇为弟。把兄引把弟拜见把嫂。谁知龟喜与蛇交,把弟见了把嫂,眉来眼去,彼此传情。把兄一见,忙撒龟尿,将把弟围住。蛇畏其尿,不敢出其圈。把兄乃放心而去。把嫂见乌龟已走,潜将把弟背出圈外,与之交。交毕,仍置圈中。乌龟回,见蛇尚在圈内,甚觉得意,乃自夸曰:“若不是我把长老二装在圈子里,我这实缺乌龟早加王八衔了。”

水族过年

水晶宫水族过年,同吃年酒。大家行令,都要说恭而有礼之语,更要切自己名姓。于是大家让鲤鱼上座,鲤鱼说:“不敢当,我这里还礼了。”又让金鱼,金鱼说:“我这里请金安了。”又让鲇鱼,鲇鱼说:“我这里叩年喜了。”又让鲞鱼,鲞鱼说:“我这里磕响头了。”又让万鱼,万鱼说:“我这里道万福了。”又让泥鳅,泥鳅说:“我这里泥首了。”又让螃蟹,螃蟹说:“我这里旁待了。”又让长虫,长虫说:“我这里长跪了。”又让团鱼,团鱼一时说不出,想了半天,望众人大笑曰:“我只好在这里团拜了。”

物大物小

两夫妻,夫之物极小,妻之物甚大。每行事,夫将阳物放入,惟恐顾此失彼,乃上之下之,左之右之,四面冲突。虽已竭生平之力,犹未博半时之欢。夫问妻曰:“贵花封幅员辽阔,予小心肆应多疏。不知娘子有点知觉否?”妻曰:“却未见丝毫动静。但觉得那西北角上稍觉松动,那东南角上,你尚能极力钻研。虽未能一律通畅,则微劳足录,亦可死于荐剡矣。”

傻子赴席

有一傻女婿,丈人请他赴席。妻嘱之曰:“你到我家,话要少说。无论何物,总以古字称之,既不出丑,而且典雅。”傻婿唯唯。来至丈人家中坐下,一言不发。丈人让茶,傻婿一见茶碗说:“好一个古碗。”又吃饭上菜,看见菜盘,说:“好一个古盘。”丈人大喜说:“女婿不傻。”丈母出来让酒,现怀临月身孕皤皤大腹。傻婿一见,说:“好一个古肚。”丈人出外解手,隔窗看见丈人那话,说:“好一个古槌。”

瞎子吃鱼

众瞎子打平伙吃鱼,钱少鱼小,鱼少人多,只好用大锅汤,大家尝尝鲜味而已。瞎子没吃过鱼,活的就往锅里扔。小鱼蹦在锅外,而众瞎不知也。大家围在锅前,齐声赞曰:“好鲜汤,好鲜汤!”谁知那鱼在地下蹦,蹦在瞎子脚上,呼曰:“鱼没在锅内!”众瞎叹曰:“阿弥陀佛!亏得鱼在锅外,若在锅内,大家都要鲜死了!”

呆子成家

一呆子成家日久,不知交合。妇人抱之使上,导之使入。呆子又惊又喜曰:“想不到我这东西,竟会钻在他肚子里去。”乱干之下,到了吃紧之际,呆子大叫曰:“雀儿要撒尿。”赶紧拔出,一看大惊,说:“了不得了!他的肚子底下被我戳了一个窟窿,定有性命之忧。”匆匆出门,见一皮匠,求其速速缝好。皮匠知其呆,遂与妇私。事毕,对呆子曰:“缝好了,快去看。”呆子来至房中,一看大骂说:“我教你用针线缝,谁教你用浆子给他糊上了?”

惧内叼骨

把兄把弟隔墙邻居。把兄惧内,把弟尽知,而欲劝之,谓把兄曰:“把嫂持家甚严,有威可畏,吾兄能不望而生畏?”把兄说:“你还说呢。因为你不给现银,你嫂子所以生气了,叫我把骨头一块一块叼在你院里来,还要与我算账呢。”把弟说:“你不是说不怕吗?这样妇人,如此可恶。若是叫我……”一句话还未说完,把弟妇人在房中大呼曰:“叫你要怎么样?”把弟说:“若是叫我,我两块两块的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