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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尔,就是我正在处理的这个案子。受害者你也知道,就是那个珍妮弗·麦德曼。”卡罗尔震惊地看了托尼很长时间,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不相信你,”过了一会她沉静地说,“你就这么想要这个案子吗?蒂姆·帕克让你感到没面子,是吗?没想到你是个需要别人承认你职业能力的人。”
托尼双手掩面,用手指搓揉着眼睛。“我已经料到你会这样说,”他把手伸进外套的内袋,抽出一叠纸。“这不是我个人的问题。如果你不想让我参与调查,没问题。相信我,这我绝对能够接受。但不管怎样,先听我把话讲完,好不好?”
对托尼的敬仰和对他执意插手这个案子的恼火使卡罗尔无所适从。无论他说什么,卡罗尔都认定那与蒂姆·帕克的存在有关。她真想找杯喝的。“好吧,不妨听听你怎么说,”她字正腔圆地说,“我在听着呢。”
托尼展开拿出的那叠纸,把之前打印的三张照片摊开在桌面上。“先忘了受害人的性别,因为这和我们面临的案子完全无关。我不知道案件为何会无关于性,但事实正是如此。看看这三张照片,你会发现这三个受害者极其类似。凶犯就喜欢这个类型的受害者。这点你同意吗?”
在眼前的证据面前,卡罗尔没什么可反驳的。“好吧,他们看上去的确有几分相似。但珍妮弗也许只是个巧合啊。”
“承认他们相像就好。系列杀手都有他们喜欢的特殊体形。还记得那个杰科·万斯吗?”
卡罗尔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家伙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他青睐那些和他前妻相像的女孩子。”
“是的。对过去念念不忘的凶手不会因为容易得手而去找不符合他要求的受害人。他们会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接近真正吸引他们的人。现在,我对你的案子只了解广播和电视里所公布出来的那些东西,这点你接受吗?”
“你很可能像上次在罗比·毕晓普的案子中一样,又和我的人私下里沟通过了。”她毫无表情地说。
“卡罗尔,我没去问你的探员们。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两个案子的一些基本情况,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凶手和杀害珍妮弗·梅德曼的凶手恰好是同一个人。卡罗尔,我知道他的杀人习惯。我知道他都做过些什么。”他开始扳起指头算起来。“一、他们都是快傍晚时没留下解释突然失踪的。他们没把离开的原因告诉任何人——朋友、家长、恋人压根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见的又是什么样的人。二、他们都和碎碎念网站上的某位网友密切交流了一阵子,这个人和他们素昧平生,但手里却有他们在别的朋友那里得不到的东西。这个人的网名通常是两个重叠的字母——BB, CC, DD之类的。我在这点上做了个小小的推测,我如果估计没错,这类网名也许代表着某种我还未能查明的意义。三、死因是窒息而死,死者头部都被凶手紧紧地套上一个质地很好的塑料袋。四、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受害人很可能被人下了药。也许是迷奸药。这点很难在你的那两起案件中证实,因为发现尸体时已经太晚了。发现时他们已经死了很久,是吗?发现尸体时他们都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五、他们被劫持后很快便被杀害了。我知道的够多了吧?”
卡罗尔尽力保持着镇静的神态,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于惊讶。他怎么全知道啊?“继续说下去吧。”她平静地说。
“六、他们都被扔在城外交通队摄像头和市政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凶手没有刻意要隐藏尸体。七、受害人死后尸体都遭到了破坏。八、他们都被阉割了。九、没有性攻击留下的证据。哦,我差点忘了说第十点:没人看到他们被从街上掳走,因此他们大多是出于自愿的。受害者和凶手过去绝不会有什么积怨。卡罗尔,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吗?珍妮弗之死和你的那两个男孩之死绝对不单单是巧合。”
他平视着卡罗尔的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卡罗尔问。
“珍妮弗·梅德曼的案子同样具备这些特点。在她的案子里,被割下的是阴道,只有这点是不一样的。注意,凶手割去的是阴道,而不是阴蒂,从这点来看性别无关痛痒。这个案子压根不是以性侵为目的。”
卡罗尔开始犹豫不决。以往她碰到的所有这类罪犯都是以性侵为目的。托尼也正是这么教她的。尽管还不知道凶手对哪方面有兴趣,但割掉性器官的事实摆在那儿,凶手绝对是以性为目的。“你怎么能这样说?受害人的性器官被破坏成这样——怎么可能不是以性侵为目的呢?”
托尼挠了挠头。“你的说法适用于绝大多数案子。但这起案子是个奇怪的例外。通常的侧写方法在这个案子上起不了半点作用,概率统计对于这个凶手是无效的。”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卡罗尔,我这么说有三点理由。首先,他和受害人待的时间都很短——”
“这点我注意到了,”卡罗尔说,“我对这一点同样很不理解。凶手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诱骗这些受害人,得手以后为什么那么快就干掉他们呢?”“说得没错!”发现卡罗尔和自己想法一致,他转过身,用手掌心猛拍着卡罗尔的桌子。“这么短的时间对凶手来说有何乐趣可言呢?其次,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性攻击的证据。没有精液,肛门也没有遭到过攻击。塞斯和丹尼尔一定也是这样的情况吧?”
卡罗尔点点头。“是的。”卡罗尔十万个不愿意,但内心里承认,自己已经被托尼的论点吸引了。托尼的论点听起来非常可怕,但确实很有道理。“你想说的第三点是什么?”
“凶手想对受害人说,这是你最终的结局。我不光想要你死,而且要把你逼到绝路上去死。不管这些受害人让他想到的是谁,他都希望把那个人从地球上抹除掉。”
托尼的话让卡罗尔直冒寒气。“太残忍了,”她说,“简直没有一点人性。”
“我知道。但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卡罗尔想到了种种的限制,但不由得感到一股兴奋之情。她在工作中最盼望这种时候,通往真相的大门出现松动,终于有望被打开,卡罗尔等待的就是这样的一刻。那道顽固的壁垒终于要被打破时,你怎么能不欢欣鼓舞呢?卡罗尔对托尼露出微笑,为他的真知灼见以及对他们工作所表现出的强大忍耐感到高兴。“对不起,”她说,“我应该向你道歉。我知道你不是个小气的人。我刚才说蒂姆·帕克让你没面子实在是口不择言,我不该这么说的。”
托尼对她笑了笑。“帕克的事都过去了。无论布雷克怎么说,现在这是我的案子。伍斯特警察局握有这个案子的优先权。”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斯图亚特·帕特森的名片。“你应该找这家伙谈谈。”
卡罗尔接过名片。“我先要找另一个人谈。”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的成分。“我一定会很享受这次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