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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图亚特·帕特森督察并不是那种地方保护主义很重的家伙,这一点是卡罗尔事先没想到的。根据卡罗尔的经验,警察总爱抱着自己的案子不放,拒绝和他人分享案情。要想知道些什么,必须从他们那里一点一点挖。但这个帕特森督察显然知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只是对托尼·希尔的能力还不太有信心。
“他不是那种通常意义上的专家证人,”卡罗尔说到托尼对侦破案件起到重要作用时,帕特森作出了谨慎的评价。“他的确非同一般。”卡罗尔附和。
“就是有点愣头青。知道他差点在这里被捕的事吗。我派了个手下好说歹说才把他弄出来。”
卡罗尔忍住没笑。“他说他在这里遇到点麻烦事。他与你合作,付上点这种代价也不坏。”
“你看这个案子如何调查为好呢?”
他们商定合作规则,商量如何把两起案件的调查工作合为一处。他们在交谈中谈到斯黛西,卡罗尔在帕特森督察的语气中明显地听出了羡慕,帕特森很羡慕卡罗尔有专职的计算机辅助人员。“我们没有那种水平的人,”他说,“我必须出钱请相应的技术人员。一分钱一分货。有时拿到的结果完全达不到希望值。有时我甚至得讨好他们,让他们替我干活。”
“你如果在调查过程中使用计算机分析,随时差遣史戴西。”
“谢谢你,卡罗尔。暂时用不上她,不过我会记着的。我们和曼彻斯特警察厅的人已经在合作调查了。”
“真的吗?我们有一具尸体是在布拉德菲尔德和曼彻斯特的交界处发现的。你怎么会找上他们的啊?”
“要不是托尼·希尔,我们才不会去找他们呢。我们发现凶手联系珍妮弗·梅德曼时用过公用电脑。托尼让他的同行把这些电脑所处的地点在一个地理侧写系统里过了一遍,得出的热点区域在曼彻斯特南部。我们从车牌认证系统里查看车牌信息,看看珍妮弗被害那天前后出入伍斯特的车辆有哪些是曼彻斯特牌照,再请车辆管理局的人向我们提供车主的资料。”
卡罗尔被触动了。组里的人最缺的就是这种横向思维能力。“这办法真好。查出什么结果了没有?”
“有五十三个车牌符合上述条件。我已经派人去曼彻斯特,和那边刑警队一同工作。他们会根据车牌地址调查车主的不在场证明,重点调查那些在计算机相关行业工作的人。托尼·希尔认为凶犯的工作应该和计算机有关。”
“似乎能从车牌上有所收获。希望能尽快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帕特森叹了口气。“我也想赶快取得些进展啊!老实说,我们手里的线索也只有这个了。”
宝拉的手机在大腿旁一阵震动。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现电话是埃莉诺·布莱辛打来的,心里不禁一阵激动。她从和萨姆共同调查的一群布鲁斯山住宅区小孩身旁走开,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我看了新闻,”埃莉诺说,“这一天肯定很不好过吧?”
“还有更难过的时候。”宝拉说。她从烟盒里叼出一支烟,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能听到熟悉的声音真是太好了。”
“我知道你很忙,不会耽搁你很久。我只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吃个夜宵。”
这是个宝拉想都不敢去想的好主意。“当然愿意,”她长叹了口气说,“夜宵应该是九点半以后吧,我应该能腾出时间来的。除非有特别的事需要临时集结,我们那时一般已经不在办公室了。我用的是‘除非’这两个字,其实这种情况非常少,九点半我能下班。”
“太好了。你知道拉法洛餐馆吗?就是羊毛市场旁边的那个。”
“我知道那里。”
“我这就去订个桌子。九点半,有变化我再打电话通知你。”
“到时候见。”宝拉挂了电话。她仿佛年轻了五岁,体重减轻了,过去这段时间的重担也离她而去。她感觉到了重生的滋味。和人发生联系突然间又有了可能。她转过身,欣赏着对她突然露出轻松表情而目瞪口呆的萨姆·埃文斯。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享受这个夜晚了。
不过她得把这帮布鲁斯山小区的娃娃们侍候好了再说。以她现在的心情,那些男孩子们最好要小心点了。
阿尔文·安布罗斯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说动帕特森督察派他前往曼彻斯特执行合作任务。帕特森督察觉得这是低级别探员就能执行好的累活,但安布罗斯却想亲眼见证搜查所取得的成果。他告诉帕特森督察,这是条很有追踪价值的线索,他无论如何想成为在场的一员。“两地相差不到一百英里,”他说,“如果这里有新的发现,我会马上出发,在一个小时之内从曼彻斯特赶回来。”最后,帕特森只得做出让步。
安布罗斯真正进入角色以后,就没有争取到任务时那么兴奋了。但这里的一切条件都还好。他从不把调查中脏活累活看作苦差事。他随身带来一份清单,上面列出了珍妮弗·梅德曼遇害那天进出伍斯特的五十三块曼彻斯特车牌号码。安迪·米尔沃德总督察非常好客,给他在刑侦队办公室安排了张办公桌,还给他安排了助理——一位在刑侦队见习以测试其适合不适合刑警工作的女探员——这位女探员负责为人生地不熟的安布罗斯开车,并在安布罗斯调查一直跟着他。米尔沃德说得好像是在给他什么优待,但安布罗斯知道这种初出茅庐的菜鸟什么忙都帮不上,她只是米尔沃德派来监视他的人而已。但有助手总比没助手要好,就这样展开工作吧。
“我们认为凶犯的工作很可能和计算机有关,”安布罗斯对小女警说,“但这只是个假设,并不完全确定,因此我们必须抱着开放的心态进行调查。我们要找这些人时的不在场证明。他们做了些什么。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和哪些人在一起。”“好了,赶快打住。”他的助理说。这位助理是个树桩腿矮个子女人,长相很平凡,但有一头亮丽的蓝黑色头发和一对令人印象深刻的深蓝色眼睛。安布罗斯觉得她总在提防着自己。他不知这是因为自己是个外人还是肤色的原因。“这里是个人口密度很高的地方,大多数是维多利亚式排屋和半独立公寓,其中有许多改造成了学生公寓。”
“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们在四个小时之内查了十个车牌的主人,这些车牌的主人大多是中产阶级,他们知道自己的权利,见到警察以后无一例外地发表了一番公民权利被无情践踏的言辞。从学生到法律援助者,这些人都是一个调调。习惯了民风淳朴社区的安布罗斯完全被这种阵势吓坏了。
但他们在发表了尖刻的言论以后,又做回守法的公民。八个车牌的主人讲述了他们去了伍斯特的什么地方,见到了些什么人,这些信息安布罗斯回伍斯特以后或简单打个电话就很容易查证。有个人仅仅是在公路旁新装修的酒吧吃了顿饭,他保存着带有时间戳的酒吧发票和一张唐顿郊区的加油站发票。从加油站的发票来看,他明显没有杀害珍妮弗的时间。他们找到的第十个家伙让安布罗斯警觉了一阵,但随着谈话深入,这个人很快就被排除嫌疑。这个商人很明显在隐瞒一些事情,但这些事情应该和他们正在调查的事情无关。离开那个人的房子以后,助理快步赶了上来。安布罗斯对助理说:“你可以让地方上的警察到他这里搜一搜,我想他们多半能在上锁的仓库发现盗版DVD、仿制香水或仿制手表这一类的东西。”
另外六个车主还没有回家。安布罗斯和助理在咖啡馆停车吃午饭时,帕特森督察打电话告诉他们,在侧写师托尼·希尔的推动下,厅里已经正式把珍妮弗的谋杀案和发生在布拉德菲尔德的三起谋杀案合在一起侦办了。让他吃惊的是,另三起谋杀案的受害人竟都是男孩。现在他们有了四个需要调查不在场证明的日期。安布罗斯放下手机,对助理露齿而笑。“我们升级了。”
“现在这是系列杀人案调查了。”安布罗斯说。他把放着炸鱼条和炸薯条的盘子推到一边。听到帕特森督察告诉他的消息以后,安布罗斯完全没胃口了。珍妮弗的死已经令他难以忍受,三个少年的死更是像铅块一样,压得他透不过气来。调查谋杀案时,安布罗斯总是像有额外的负担一样,直到案件结束才能放下重担。案件调查时他总会觉得肌肉酸疼,关节发硬,肢体几乎被来自心理的巨大压力压垮。今晚他会轻手轻脚地上床睡觉,像个在拳台上打了五六个回合的拳击手一样遍体鳞伤。“必须工作了,”他看着助理吃了一半的食物说,“五分钟以后车上见。”
他们很快问完了下两位对象。第一位是个计算机经销商,似乎比较符合托尼对凶犯的描述。但接触下来,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位经销商对他所卖的东西几乎一无所知。另外,在丹尼尔·莫里森被诱拐和谋杀的这段时间内,他和妻儿正在布拉格度假。他们拜访的下一位对象是位妇女,这个女人在伍斯特时一直在和教堂执事讨论法衣的设计图案。
紧接着他们便来到华伦·戴维那辆丰田韦尔索的登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