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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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的年纪有点大了,听不了这些音乐。”

“我不知道,但我认为这跟年纪无关,跟品位关系更大。我认为人们跟音乐的联系分为两类,你只听节奏,因为你喜欢自己在心里跳舞的样子,或者你要听歌词和音乐的搭配。但我认为节奏和歌词没有太多关系,真的。我已经把你分为喜欢歌词的那一类了。”

“我想是的,我这些日子没有太多时间听音乐。”他们陷入沉默,任音乐在他们之间流淌。

音乐结束后,冰蝶回顾了这张专辑。“我们今晚都得知罗比是被人投毒的。我,我简直难以相信。你一定是人格扭曲才会投毒,让人受尽折磨而亡。你有多少恨?我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如此憎恨罗比,以至于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他。你怎么会憎恨热爱着这张专辑的人?”她是对的。音乐有一种能令人跳动的感染力,让卡罗尔忘情地用腿打起拍子。她看了看表,在冰蝶节目结束前半个小时他们就可以到达伦敦。希望她到时仍然像录制节目时那样精神饱满而愿意倾诉。卡罗尔需要冰蝶敞开心扉地谈罗比。她今晚只有如此,才能帮助卡罗尔保持继续调查的动力。这比两人的美容觉可重要多了。

十一点钟,阿曼迪斯刚开始暖场。光线很暧昧,音响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精、香烟、香水和火辣身段性感的气味。宝拉和凯文费力地与吧台工作人员及门卫交谈去了,留下克里斯待在经理肮脏的小办公室里。她没有期待从他们那里能得到什么信息。“罗比遇见老同学那晚,应该是卡诺司当班,”她说,“太多的客人引人注目。我怀疑他们是否注意到他是跟谁在一起。如果有人看到他跟谁在喝酒,那纯粹是巧合,而且到现在一定已经传开了或者上了八卦小报。但是什么也没有。所以今晚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宝拉不信什么也问不出来。对大多数来阿曼迪斯的人来说,一个美好夜晚应该有无限量的酒和药物,然后最好什么都不记得。所以宝拉问他们上周四是否在这里的时候,他们看起来都很迷惘。宝拉手舞足蹈地出示警牌和罗比的照片,尝试传达她是谁和想要做什么时,大多数人都不会直截了当地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耸耸肩膀以示忘记了或者不关心。也有些人到这里来的目的不是喝得酩酊大醉或与人发生关系,而是为了遇到另一些人,这样他们第二天在工作中闲聊时就能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哦,是的,就像我昨晚同谢莉讲的那样……你知道谢莉,谢莉·克里斯蒂,北方人……当然,我认识她,看,这是她在我手机上的照片,对不?”宝拉想在这类人身上得到信息的希望同样渺茫。

一个小时后,她只能承认自己确实没那么好运。与她交谈的一位占星师垂头丧气地说,他错过了跟罗比·毕晓普作乐的最后时机。还有人苦闷地说他实际上看到罗比了但想不起具体的细节。她遇到的可能性最大的目击者是个小伙子,他承认在吧台看到过罗比正在与别人喝酒。“跟他喝酒的是个男人还是女人呢?”宝拉期待地问道。

“一个我不认识的家伙,所以我没怎么注意。我本该让他给我和罗比拍张照,但是我忘记给手机充电,手机关机了。所以我也就没去麻烦谁。”

“你从没见过他吗?那个家伙?”宝拉没打算就这样放走他。

“我告诉你了,我没怎么注意他,也不知道以前是否见过他。可能见过也可能没有见过。我一点也没有注意他。”

“高?矮?白人?黑人?”宝拉试着隐藏恼怒。

这位目击者摇头。“实话告诉你,我几乎什么也不知道。我根本没去看他一眼。遇到罗比这样的偶像,你只会看偶像,不会去注意到他们跟谁在一起。除非和他们在一起的也是名人,或者相当漂亮的女人。他妈的!我当时就站在罗比·毕晓普旁边,”他似乎突然悔恨不已,“可怜的家伙。”

宝拉沮丧地挤到酒吧一角,试着找到吧台的工作人员。汗流浃背的她需要喝点水。最后,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工作人员接了她的单。她在等找零时,心不在焉地盯着吧台。

突然,她看到吧台花岗岩吊顶下的灯丛里有微型摄像头,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哦,你这个美人。”她温柔地说。

吧台服务员握着一把硬币回来时,惊讶地发现客人不见了。

演播室与制作室之间的大门打开了,冰蝶手中拿着半瓶矿泉水出现在门口,用另一只手拉掉头上非洲风情的头巾,深色的卷发散开来。他们真是郎才女貌,卡罗尔想。帅气的罗比拥有传统而分明的英式轮廓,而冰蝶有橄榄色的皮肤,小巧的五官,凌乱飘逸的长发卷,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精灵。浓密的头发,黑色的牛仔裤,以及紧身的黑色上衣,凸显了她苗条的身材。卡罗尔认为她能穿上童装。“还好吗,迪克西?”她对操作台的丰满女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