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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很漂亮。”卡罗尔说。
“不太像你们期待的摇滚风格,是吗?BBC的薪水支付不了这里的租金,”冰蝶说,“我也为俱乐部工作。我不是妓女,乔丹警官,我有经济学学位,这也是我四处奔波付学费学来的。我知道我在高收入者中待的时间还不长,不过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有道理。”
“我总是很明智,”她做了个鬼脸,“有些人可能会说这样无聊。罗比喜欢我这一点,他说他知道我不会引诱他做破坏他职业生涯的事情。那么,搞新闻的怎么说来着?蓖麻?他是被蓖麻毒死的?”
“他病后医院做了测试,我们还没得到最终结果。但是,他很有可能就是被蓖麻毒死的。”
冰蝶不耐烦地摇摇头。“真是疯狂,真是……荒诞。罗比和蓖麻,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我如果知道答案,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是的,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我们需要给许多问题找到答案,这是其中一个。”
“说得有道理,所以,你想要问我什么?”冰蝶伸手去拿万宝路,用拇指指甲打开盒子,拿出一根。
“他是什么样的人?”
冰蝶点燃烟,吸了一口,透过烟雾斜眼看着卡罗尔。“你都不知道我被问过这个问题多少次,而且有时情况比现在还令我难受。”卡罗尔张开嘴巴正要重复一遍问题,但是在她说话之前,冰蝶平静地挥挥手。“我不是在耍你,我知道你必须问。”她叹口气笑了,脸部表情柔和下来。“罗比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个好男孩。我特意用了‘男孩’这个词,他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成长。他很有天赋并且知道这一点。他并不高傲,但是知道自己有天赋,你知道我的意思吗?他知道自己的价值并且为获得的成就而骄傲。还有什么呢?”她停下来吸了一口烟。“他热爱音乐和足球。我想他如果不是足球运动员,一定会成为一个DJ。他了解音乐而且热爱它。就是音乐让我们走到了一起。”她吸了一大口烟。“关于性爱,我认为他也很擅长。”此刻的笑是怀念的。“起初,我很爱他。但是关系确定后,这份爱没能延续。”她看向别处,研究着香烟燃烧发出的光晕。
“能够一直延续下去是种幸运。”卡罗尔说。
“只有在两人都成长的情况下才可能。罗比的问题是他的心理只成熟到电影《动物屋》里的那个程度。他开始时想法总是好的,但是很容易就走偏了,特别是在身边出现金发美女和香槟时。”她熄灭烟头,向后靠。“我只是受够了捕风捉影的照片和八卦栏目的恶意嘲讽,然后打电话把他叫回来,警告他我们可能马上要再分手一次,接着他就会像糖果商店里的孩子一样乖乖的。”
“所以是你提出分手的吗?”
一声沉闷的撞球声从半开着的门外传进来。冰蝶笑了,用拇指指了指大厅,“机智的外交先生,嗯?是的,是我主动提出的。”
“罗比对此是什么态度?”冰蝶又伸手拿烟。“他起初很焦虑。主要是因为自尊受到伤害,还有就是担心自己不会再接到最酷的现场演出的邀请。我说我们还能做朋友,而且他意识到我是认真的之后,他又开朗起来。我们最后几个礼拜相处得很甜蜜。基本每天都通电话,交换一些CD听。小伙子们在伦敦为与阿森纳队比赛做准备时,我们还一起吃了晚饭。”
“所以你认为你们的关系是融洽的。”
冰蝶皱眉。“等一等,你不会认为这件事跟我有关吧?”她瞪着卡罗尔,激烈地说,眼泪突然涌现在睫毛上。
“我只是在勾画罗比的生活。”卡罗尔温柔地说。
“是的,好的,去查查他的电话记录,再查查我的。你们会知道我们电话打得有多频繁,通话时间有多长。”
“你们最后一次通话是在什么时候?”
“我周六早上给他打电话,”她说,对此似乎有点不确定,“我们总是在他比赛前通话,他说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认为自己患上了流感,身体垮了,正在等组里的医生,”她狂躁地眨着眼睛,“他那时候已经被下毒了,对吗?”
卡罗尔点头。“我们认为是这样。在周六早上之前,你什么时候与他有过通话?”
冰蝶想了一会儿。“周四,傍晚,他同菲尔一起出去的时候。”
糟糕。“你们周六通话的时候,他是否说过周四在阿曼迪斯碰到过老同学之类的话?”
“不,就像我说的,他没有工夫聊天。我只是祝他好运,告诉他感觉好点后给我打电话。”她眼中流露出理解的神色。“你认为这个老同学就是毒害他的那个人?”
“我们现在可以大胆设想。他曾跟菲尔提到过他遇到故交,找到这个故交可能可以帮我们重现罗比那天晚上的情况,就是这样。告诉我,冰蝶,罗比吸过毒吗?”
“你在开玩笑吗?他都不愿意跟吸大麻的人同处一室。他热爱喝酒,但是从来不碰毒品。他总是说你很清楚酒精会带给你的麻烦,但是不会知道毒品会带给你怎样的灾难。你们如果认为有人会将毒药伪装为可卡因或其他什么毒品让他吸食,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不管怎样,尸检报告会表明罗比身边的这伙人是否在将他美化得比圣人还纯洁。“那么你们最后一次通话时没有谈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没有,就像我说的,我们只说了几句话。”
“至少你们分开后关系也是和睦的。”卡罗尔说。
“有些事……”她试着鼓起勇气笑笑,“你知道,我如果要杀罗比,一定会当着他的面这么做,而不是背着他。他一定会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和为什么会发生。只是……”她的脸皱了起来,吐出烟时咳了几声。“我从来没想要杀他,杀那个金发女郎倒是有可能,但是罗比?不可能。”
“那么有谁可能会想要杀死他呢?谁会恨他恨到这个地步?”
冰蝶的一只手伸进卷发。“我一点都不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招致这样报应的人。如我所说,他是个很好的男孩。有一些足球运动员的生活就像是战斗,他们需要自己看起来很不好对付。但罗比不是这样,他有礼貌,有教养,更像大卫·贝克汉姆而不是莱坚尼。有人诽谤他在场外的生活,他也只是随它去。我想到的唯一一点……”她的声音低下去,然后她摇了摇头。
“什么?”
“太愚蠢了,别在意。”
卡罗尔靠向前。“我不会放弃调查任何线索,冰蝶。我对任何想法都是开放的,不管你认为那个想法有多么的愚蠢。”
她又摇了摇头,生气地吸了一口烟。“是关于……赌博。我知道有大量资金涌向了足球。你知道那些联合组织能赢取数百万英镑。澳大利亚、中国香港、韩国和菲律宾,大量的赌资涌向足球。第五直播和报纸都曝光过,我只是想……这一季维多利亚队的表现好得出人意料。他们在比赛上下注,这让大男孩们头疼。如果……”她伸手拿杯子喝了一大口饮料。
“灭掉一个运动员会带来很大不同吗?”卡罗尔自言自语似地问道。
萨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如果那个人是罗比,会的。想想那些因为罗比而进的球,再想想罗比在关键时候铲球导致对方失分的时刻。有些队员能提升整个队伍的士气,罗比就是这样的人。”
接下来是长长的沉默,两个女人都在考虑萨姆说的话。然后冰蝶说:“我无法告诉你这个想法让我多么生气,为了钱就让杰出的人从地球上消失。”冰蝶的喉间发出痰音,她吸气时用手捂住嘴巴。
“这是个有趣的想法。”卡罗尔说。
冰蝶抬头看她,眼睛里满是泪水。“我可怜的甜心男孩,”她抽泣得更厉害了,挣扎着要从豆袋中出来,“我想你们该离开了,我想不出还可以怎么帮你们。我现在需要听点音乐。我如果又想到什么,会给你们打电话的。但是现在我需要自己待一会儿。”他们走到街上,靠在汽车上,注视着云朵反射出来的模糊的橙色。“有趣的想法,博彩财团。”萨姆说。
“这是我听到的第一个有点道理的想法,”卡罗尔说,“即使这种想法太残酷了。但我认为他们最不愿意的就是引起公众注意,所以为什么不让谋杀看起来像一场意外?”
萨姆打了个哈欠。“他们可能认为这就像是一场意外。”
“你是什么意思?”卡罗尔站直身体,伸出一只手,“我先开几个小时。”
“从我收集的信息来看,大多数医生都无法检查出这是蓖麻中毒,”萨姆说,走向汽车副驾一边。“如果不是埃莉诺·布莱辛灵感爆发,他们可能会认为是某种病毒所致。她产生灵感之前,他们一直是这样为他治疗的。”
卡罗尔发动汽车,向前开去。“说得好,萨姆,也许你是对的。也许他们认为我们决不会想到这是一场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