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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山不愿屈服于一般人所认为的事实真相。辖区警员判断雅子为自杀身亡,他怀疑这判断的真实性,而且这件事跟妻子打听来的雅子与佐山道夫的绯闻必有关联。
“波多野雅子登记六月十七日死亡,那是在青梅的山里发现尸体的日子,还是她离家的日期?”桑山往樱田的杯里倒啤酒,一边问着。
“六月十七日是发现尸体的日子。尸体在死后一周被人发现,而且还因为绳子腐朽断裂,滚下了山坡。检验无法判断她是在离家那天,还是过了一两天后自杀,波多野家于是决定将发现尸体那天定为忌日。”
虽然无奈,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她在哪一天离家?”
“六月十日。据辖区派出所向伍一郎询问的结果,雅子在那天下午两点外出,称有事要到朋友家一趟。当时伍一郎不在,回答的是在家的女佣。”
“雅子没告诉女佣去找哪一位朋友吗?”
“她没有交代。”
“她外出需要用车,那是自己家里的车吗?”
“她不是搭家里的车出门。家里的车是供伍一郎放假时驾驶的,平时停在车库,上班则由公司派车接送。雅子通常是叫车或坐出租车,那一天她是搭出租车出门。”
“搭出租车就查不出去向了。”
“由于警方已经判断死因为自杀,没有再就这一方面进行调查。”
“你说雅子留下的遗书没人见过,那里面提到对伍一郎的歉意又是什么?”
“我跟当地警方只是以电话联络,还没问到这么仔细。我想因为伍一郎在外的女性关系,他们的家庭生活并不和谐。雅子常借机跟丈夫大吵大闹,最后明白无法挽回丈夫的爱,而走上绝路。通常女人在写遗书的时候,除了抒发憎恨之外,还会对过去自私的行为表示抱歉,传达忏悔之意。伍一郎在向别人提起的时候,应该特别强调这个部分吧。”
“六月十日到十七日,这段时间的气候如何?”桑山突然换了个话题。
“这我查过了。连续好几天高温,青梅附近的平均温度为二十七八摄氏度。”
“雨势呢?那时候刚好进入梅雨季吧?”
“对,不过,今年梅雨来得晚,十五、十六这两天下的是小雨,二十日才正式进入雨季。”
曝尸在外期间高温多雨,加快了尸体腐烂的速度,勒在脖子上的绳子,也因雨腐朽断裂,使得尸体硬生生落下斜坡。
“发现尸体那地点常有人自杀吗?”
“是。那附近有溪流,景色优美,适合休闲游憩。星期天或法定假日常有人开车来,搭电车来的人也多,算是非常热闹。这些人选择在观光景点自杀的心理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很多人都会选在著名景点自杀。陈尸地点是深山里吗?”
“不是,也没那么深入山里。沿着溪流有一条走道,由那条走道再往山里走约五十米就是陈尸地。一般人不太会注意到那地方。”
桑山认为,警方根据尸体腐烂程度、常有人于当地自杀、丈夫伍一郎知晓妻子自杀原因等理由,判定雅子是自杀。其中,丈夫所提的证词特别具有影响力。
“那附近都没人看到雅子吗?她的体型肥胖,走在路上应该很显眼。”桑山继续问。啤酒已经开了三瓶。
“我还没问到那么深入,明天我再连同这件事一起询问负责警员。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当地探一下情形。”
樱田疑惑地看着桑山检察官,不懂他为何一再追问这起自杀案件。桑山于是告诉樱田:“警方既然已经判定是自杀,遗体也烧成了骨灰,这案子是不可能再重新调查了。不过,这起自杀案确实有点可疑。”
“您是指雅子不是自杀,有他杀的嫌疑吗?”樱田事务官凝视着桑山。
“这个我还没办法断定,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这件事会不会跟情妇久保澄子有关?伍一郎为了早日将情妇娶进门,而杀害妻子,就算本人没有亲自动手,也有方法可以达到同样的结果。”
在检察院承办的案件当中,为与情妇长相厮守而杀妻的例子不胜枚举,不过,像波多野伍一郎这类高居社长职位,社会地位崇高的凶手,却不常见到。樱田似乎单纯以为,令他起疑的是伍一郎急于迎娶情妇一事。
“我刚也说过了,事情还不明确。”桑山说,“要把这起案子定为自杀案,还有些疑点需要厘清。虽然翻不了案了,我还是希望能查尽量查,图个心安。”
“您想调查什么呢?”
“首先是六月十日雅子离家,一直到十七日发现尸体,这段时间内波多野伍一郎有什么行动。尤其雅子离家后的头两天最为重要。”
“好,伍一郎如果出差,我会再查他去了什么地方。”
由东京都内至青梅,不论搭乘电车或开车往返都需要将近四个小时,再加入犯案所需时间,共约五个钟头。证券业必须随时与外界保持联系,社长除非有正当理由,否则不可能会有五到六个小时的空当。樱田口中所说的“出差”,指的正是他的“借口”。
“嗯,这确实有必要。还有一件事,这件事跟久保澄子有关。她结婚之前住在什么地方?”
“她在三年前由伍一郎资助,住进了青山的大厦。”
“你帮我问管理员,查出她六月十日之后的行踪。你千万小心,别让她跟她身边的人察觉到异状。”
“知道了。”“澄子跟伍一郎年纪相差二十岁。她既然经营酒吧,跟伍一郎发生关系之前,肯定有别的男人。她跟伍一郎交往后,是否还继续跟别的男人来往,关于这点你也帮我了解一下。”
常有女人与情郎共谋夺取男人财产,久保澄子若正式成为伍一郎的妻子,由于伍一郎没有子嗣,澄子可分得全部财产。桑山解释,这可能是其中一个“动机”,樱田也表示认同。
“另外关于自杀身亡的雅子,”桑山说,“既然雅子知道丈夫有别的女人,天天吵得家里不得安宁,那雅子平常的行为又是怎样?我想拿来作为参考。”
桑山刻意不提佐山道夫,就是希望樱田在调查雅子的人际关系时,这个名字会主动出现,因此他认为不需让樱田有先入为主的想法。
“您是说雅子平常的行为吗?确实她没有金钱方面的困扰,又没有小孩。她因为老公外遇这件事心烦意乱,于是向外寻求慰藉。既然老公能随心所欲,老婆索性也在外风流快活。”樱田讪笑。这也是常见的情形。
“还有四月十二日跟十三日这两天,波多野雅子在不在东京?”
“四月十二和十三日吗?”话锋一转,樱田瞪大了眼,“那两天怎么了,那不是雅子死前两个月吗?”
“对,基于个人兴趣,我想知道雅子在四月十一日的前后两三天在不在东京。你再帮我确认一下。”
樱田没有再过问。检察官与事务官之间习惯依令进行调查。这件事看似公务,实则为桑山个人的请托,然而这样的委托却使樱田重新意识到自己与桑山检察官曾建立的关系。
那天晚上,桑山没有和妻子聊到波多野雅子与佐山道夫,亦未提及自己正在调查雅子“自杀”一案。这样的举动使他对这件事的关心更添公务色彩。
维也纳近郊施瓦兹伯格,有一已婚妇人玛莉·赫廉,自五十米高岩壁坠崖,身负重伤,送至巴登的医院。由于妻子入院,丈夫陷入绝望深渊,悲泣到几近发狂。维也纳警方接获此一消息,访查后得知,赫廉曾于出发前随口向邻人泄露:“要是我们这趟旅行一去不回,房子就要被亲戚接收走啦。”且赫廉与一女同事外遇,经确认双方已互定终身。赫廉自夏天与女人至意大利旅行后,婚姻便出现裂痕。
法院调查发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安全场所有许多赫廉试图折下的树枝,他却刻意深入悬崖折取,经由一再追问,赫廉招供他挑选生长位置危险的树木折下树枝,那是为引诱妻子靠近的手段。妻子由于他的身体探出悬崖,在冲动驱使下奔向他身边,他再出手一推,将妻子推下悬崖。(S.Nelken,Verbrechen und Versicherung)
桑山正读着国外的《伪装杀人犯罪实录》。
法务省是维持基本法制、制定法律、维护国民权利、统一处理与国家利害有关的诉讼的行政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