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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色挽起我的手臂:“现在和好了吧,趁你们寒假之前我们再一起聚次餐吧,把筠凉也叫来。”
其实我并不想吃自助餐,但看他们一个个兴致都挺高昂的,我也不好说些扫兴的话。
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大快朵颐,林暮色最爱三文鱼刺身,杜寻帮筠凉剥清蒸大闸蟹的壳,极度热爱烤鱼顾辞远侧过脸来发现我除了把面前那份山楂蛋糕戳了个稀巴烂之外,毫无建树。
他忍不住小声问我:“初微,你怎么了?”
我茫然的看着他,啊,我怎么了?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呆。下一秒,我便看见他皱起眉,眼神里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不耐烦,又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不耐烦。
这种发现令我在陡然之间,全身如坠冰窖。
好像某种美丽的果实,被一层一层掰开表皮,渐渐的,露出了丑陋的核。
林暮色眉飞色舞的问我们:“要是你以前的男女朋友结婚,你们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吗?”
以我对她的了解,这个问题应该是为了铺垫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可是另外三个人竟然认认真真的思考这个假设,筠凉斟酌了一下,笑着对杜寻说:“将来你要是跟别人结婚,希望我去吗?”
杜寻笑了笑:“还是别来了,我怕你背着液化气罐来。”
顾辞远也很配合的对我说:“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更不要嫁给我……”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他的一句玩笑,但或许是我提前几十年进入了更年期,我不仅不觉得好笑,反而很生气:“你放心,死都不会嫁给你的!”
这话一出口,顾辞远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瞬间被冰封了,旁边三个人也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一时之间谁都不好再说什么。
见气氛这么尴尬,我也很不好意思,稳定了情绪之后我根本不敢看辞远的表情,只能怯懦的低着头,小声的说一句:“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走出两步,听见身后林暮色大声而爽朗的说:“收到请帖那天我打电话跟他说,花圈我早准备好了,我他妈根本不想参加你的婚礼,我只想参加你的葬礼……”
他们都在笑。
那笑声里没有我。
在洗手间里,我用冷水扑了一把脸,抬起头来凝视镜子中的自己。
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问,宋初微,你快乐吗?
镜子里的我看上去不知如何是好,从前清亮的瞳仁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所笼罩。
忽然之间,我头昏,目眩,幻听,弱视,口干舌燥,肺脏俱焚。
不知道是怎么走出洗手间回归原位的,他们的声音忽远忽近,直到筠凉狠狠的掐了我一下,我才从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周围每个人的脸看上去都像是隔了很远。
顾辞远把我拉到一边问我,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我的脸映在他的瞳孔里,这是我深爱着的少年。
忽然之间我心里一声感叹,顾辞远,这些年来,离我最近的是你,离我最远的也是你。
是啊,我到底怎么了?我也很想问问他:为什么现在我只要看见你,就会莫名其妙就很想哭啊……
坐在钱柜的包厢里,我努力想要表现得合群一点,所以在林暮色和筠凉抢着点歌的时候我也假装很想参与进去,可是假装出来的热情跟发自肺腑的热情到底还是不一样,到后来我自己都觉得太虚伪了,这才跑到辞远旁边一屁股坐下来。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手却伸过来揽住我的肩膀,我整个人顺势就被他拉过去一把抱住了,他身上那种熟悉的香味让我之前所有的浮躁都得到了平息,我握住他的手,在很大声很大声的音乐里,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他趴下来在我耳边说,你放心,我不会去找别人的,你也要乖一点。
我安静的趴在他的膝盖上,什么话都没说。
杜寻趁筠凉跟林暮色抢麦的时候去超市买零食饮料,我本来想叫辞远跟着一起去,可是杜寻拍拍我的肩膀,笑了一下,示意我不必了。
杜寻跟辞远不一样,辞远的脸上一天到晚都挂着笑嘻嘻的表情,眉目之间总是一团阳光喜庆,而杜寻总是淡淡的,就算是笑起来也是极为含蓄的,我曾经背地里跟筠凉说,我觉得杜寻是那种就算要晕倒了也要先找一块干净的地方的人。
可是也许就是因为他的笑太难得了,所以更让人觉得温暖。
看着他低着头关上包厢门的样子,我由衷的替筠凉感到高兴。
我想幸好幸好还有杜寻,要不然,可怜的筠凉怎么办呢。
筠凉的妈妈办好所有的手续出国之前来学校看过她,当时我推开宿舍门一下子就呆住了,筠凉脸上是一种淡然而疏离的神情,尽管她妈妈的眼眶里饱含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