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十六章 又一个可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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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又找出了几篇施教授的文章。
“真是奇怪,施教授某些命题的方式和陈若梅的文章很像。”
“你不会认为,施教授抄袭了陈若梅的文章吧?”
“至少他们在一起交流过。关于人类早期宗教观的文章,他们是同一种思路,虽然内容不一样。”
“你并不是个学者,那仅仅是你的感觉。”
“有时我们靠的就是感觉。很奇怪,扑克牌的人类发展排序是陈若梅最早作出的,而我最早认识施教授,是因为在网上搜到了他的一篇文章,上面也提到了类似的概念,那文章的创作时间是在陈若梅死后,就是说,施教授的观点来自于陈若梅。只不过,陈若梅的观点更直白,带有玄妙色彩,而施教授则用他的学术底蕴,让某些概念变得厚重。”
“你也陷进去了。”南宫边开车边说:“如此说来,陈若梅用十三张扑克牌排序的事,施教授必然知道,如果要找一个最可能是故人的人,非他莫属了。”
亦水岑面色凝重,“他认识顾金城,这样,他就和另一条链条连接起来了。因为顾金城关系到前面被杀的几个人,而那个被面具人杀掉的工匠又和占星师这条线串了起来。”
“这么说你也认为故人就是他了?”
亦水岑耸了耸肩。
南宫把亦水岑送到公寓门口。亦水岑让他进去坐坐。
“为什么你还住在这套底层公寓?你应该换套高层的。俯瞰城市,远离烦恼。”
“烦恼就在脚下,还不如处于烦恼之中。”亦水岑边说边找出一摞白纸,用胶水把它们粘贴成一张巨大的纸,然后用图钉钉在墙上。他用一支黑笔在上面画网络图,先是写下相关人物的名字,然后标出箭头,再在人名下写出人物的特点和显著性格。
南宫颇有兴致地看着:“想不到你还保留着这样的习惯。我记得你当警察的时候,只要在墙上画画点点,离破案就不远了。”
“但愿如此。”写到钝刀的时候,亦水岑问,“你说这个家伙真名叫什么?”
“徐均。”
亦水岑在钝刀下面的括号里写下“A持有人,恶棍”。
“有趣。”南宫说,“A的身份是恶棍,这是特意的安排还是意外?”
亦水岑扔下笔,打开电脑,“我要查查那个日本民间学术团体。”
“你不会认为这件事会扯得那么远吧。”
“我想深入了解陈若梅的哲学思想。”
亦水岑在网上搜索了好半天,没有找到相关的介绍。最后他输入“日本民间学术团体,占卜,哲学,人类发展史,灭亡”,终于在一篇文章中发现那个学术团体的介绍。那是一个专门研究哲学和玄学的组织,同时包含对世界末日和占星术的研究。亦水岑立刻进入相关的链接,最后进入了一个英文网站,凭着并不太精深的英语功底,他吃力地阅读着,这些文章全来自那个学术团体。
有篇文章详细讨论了人类文化的自毁灭趋向。文中的理论很精深,大致是讨论了科技突变和道德滞后的不协调关系导致的后果,还引用了弗洛?文奇的“超人剧变”理论。文章让人触目惊心,似乎人类大限已然不远。
“日本人似乎很爱思考这些问题,”亦水岑说,“这是否也源于老生常谈的忧患意识?”
“你刚才说什么,那学术团体也研究占星术?”
“是的。陈若梅的扑克牌就是在一个占卜用品商店买的。”
“这和占星师之死可有关系?”
“这实在相差得太远了。不过,发牌的人选择占星师倒是可以理解,因为他从陈若梅那里受到了启发。在那个排序的链条上,处在占星师位置的本来应该是巫师。但你在莱辛城要找个跳原始舞蹈的巫师是不现实的。”
南宫顺手从沙发上拿起一本书:“《被狗咬伤的猫》,这名字真怪,写的什么?”
“短篇小说集,是作家庄信的大作。他的作品曾经是陈若梅喜欢的,我真想从中知道陈若梅到底在想什么?”
“陈若梅喜欢庄信?”
“不,只是喜欢他的作品。有趣的是,庄信在和那女孩的接触中,竟然喜欢上了她,可是她拒绝了他,庄信只得作罢,想不到六年以后,他也被带进了这个牌局里。”
“很显然故人对陈若梅很了解。亦水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如果故人不是施教授的话,他还极有可能是另一个人。”
“让我猜猜你指的谁。”亦水岑看着他,“这个人一定是意料之外的,看上去与一系列事件毫无关系,对不对?”
南宫点点头。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其实不久之前我也怀疑过他——她的哥哥,那个躺在病床上的陈松。”
“对。他符合所有条件。他爱惜妹妹,他和她聊过一整天,他知道她学术上的和生活上的所有事。至于扑克牌和那个什么狗屁排序,他自然也清楚得很。”
“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能有这个本事?”
“正因为他身体退化,大脑才异常发达。而且他的思想观念也异于常人,没有标准道德准则可言,这就让他在终日的奇思妙想中忽然想要实践妹妹的某种思想,于是设计出一个谋杀的演绎。”
“得了,这种情节太类似于小说了。生活不至于如此。我不相信陈松能办到,虽然我当时也很自然地怀疑上他。”
电话铃忽然响起。亦水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多半是故人。”
南宫的脸色立刻变得很严肃,仿佛这个人此刻就站在门外似的。
亦水岑接起电话,那个熟悉而古怪的声音传来:“亦水岑,你最近好吗?”
“托你的福,暂时没死。”“为何这样说?”
“你不是要让持牌人都完蛋吗?我也是持牌人。不过我应该感谢你,最近你没再进行那罪恶的谋杀了,希望你保持下去。”
“真是天大的误解!亦水岑,这么久了,你还是如此不了解情况。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杀人?我又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杀全部的持牌人?”
“但那些人死了。”
“死亡有其原因。”
“又来了,我知道你会这样说。好吧,让我问你,在你原来的设计中,是不是所有的持牌人都要完蛋?你打算最后一个除掉我,是吧?”
故人顿了一下:“不是。”
“就算我不会死——如果我有这个荣幸的话,那其他人呢?”
“也不是,我从来就没说过持牌人都要死。死亡有其原因。”
“能不能透露少许呢?”
“这是不可能的,亦水岑,这不是我该做的事。”
“让我猜猜,故人,你不是碰巧是施洛平教授吧?”
“哈哈哈哈……我得说你真的很有趣。你这样猜测有什么用呢?你可以猜我是任何人,你身边的任何人。我从来就不想要你猜我是谁,这可不是玩游戏。”
“那你的目的何在?”
“亦水岑,就这个问题我回答过千百遍了。”
“……”
“亦水岑,你屋里不会有客人吧?”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我只是打电话来问候你,如果你有正事要做,我还是不打扰了。”
“你究竟打电话来做什么?”
“只是让你知道,你还在舞台上。”
挂掉电话后,亦水岑望着南宫:“你听到那家伙的声音了吧,他历来就是这样。打电话也不会说什么正事。”
“还是应该查电话号码。”
“我曾经到西区去打探过,我敢保证,如果一旦开始查电话,他就会龟缩起来。这家伙比你我想象的聪明。”
“我得加大力度调查那个案子,”南宫一拳砸在沙发上,“你曾说工匠和农夫有渊源?我会想办法查查他们。既然工匠的死是谋杀演绎的开始,那这个人也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