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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莎拉摇摇他的手臂说道。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很明显有问题朝他抛来了。
“嗯?”他说,“哦,对不起。我没有听清,这里还挺吵的。”
他这么说着,尽管这地方一片死寂,只有几个蓝头发的精灵在对他们的汤低语。
“我是说,我们认为房地产行业还可以做,在赚钱这方面,”不知道是伯特还是卡尔,反正就是谢恩的父亲说,“然后我在问你的意见。”
“由具体的房地产决定,”吉卜林从软座上溜出来说道,“但经过飓风桑迪之后,我的建议是,要在曼哈顿买房子的话,选高楼层的。”
他一边闪避莎拉反对的表情,借口离开,走到外面去,他需要一些新鲜空气。
他在路边向一个下班晚归的人讨了一根香烟,站在餐厅的遮阳棚下面抽了起来。外面下起了丝丝小雨,他凝视着黑色碎石路面上的车尾灯发出的光辉。
“还有烟吗?”一个穿高领毛衣的人从本的身后走出来问道。吉卜林转过身,注视着他。他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有钱人,但鼻子以前至少断过一次。
“对不起。这根也是我讨来的。”
高领毛衣男耸了耸肩,站着看雨。
“餐厅里有位小姐在设法让你注意她。”他说。
本看了看,詹妮正在对他招手,好像在说:“回来坐下。”他别过脸去。
“是我的女儿,”他说,“这是亲家的见面之夜。”
“祝贺了。”男人说。
吉卜林吸了口烟,点点头。
“生儿子的话你会担心,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家?”男人说,“去走自己的路。在我们那个时候,你一到投票年龄,他们就把你踢到大马路上,有时还会更早。逆境,只有逆境才能成就男人。”
“所以你的鼻梁断了?”吉卜林说。
男人笑了。
“你知道吧?他们说坐牢的第一天,你要找到最大块头的家伙教训他一顿。好吧,和任何事情一样,那是有后果的。”
“那—你也坐过牢?”吉卜林说,感觉到游客的兴奋。
“不在这儿,在乌克兰的基辅。”
“老天爷。”
“之后在上海,但那就是小菜一碟,相比之下。”
“所以是倒霉,还是—”
男人微笑着说:“还是意外?不是的,老弟。这个世界是个危险的地方。但你知道的,对吧?”
“什么?”吉卜林说,他感到了轻微的寒意。
“我说,你知道这个世界是个危险的地方。事出有因,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人类历史上好人做坏事的次数,你想都不用想就能数出来。”
“我没有,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要不要我的推特用户名?你想给我发美图吗?”
吉卜林把香烟扔在人行道上。同时,一辆黑车停到餐厅前的路边,挂着空挡等着。
“很高兴和你聊天。”吉卜林说。
“等等。我们差点儿就聊完了,但还没完。”
吉卜林试图进门,但男人挡住他的路。倒不是完全堵住他的路,只是挡在那儿。
“我的妻子—”吉卜林说。
“她很好,”男人说,“很可能正在想着吃甜点要不要来点儿蛋白霜。所以你深呼吸一下—要不就跟我上车坐一程,你自己选。”
吉卜林的心脏像一分钟跑了两千米一样。他已经忘记这种感觉的存在。这是什么?终有一死?
“喏,”吉卜林说,“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今天有人拜访你,是党派的警察,破坏气氛的人。我已经刻意反应迟钝,只有一句话要说—也许他们唬住你了。”
“这是在威胁我吗?还是—”
“不要激动,你没有麻烦。在他们那边你可能有麻烦,但我们这边没有,暂时没有。”
吉卜林只能想象“我们”指的是谁。现实情况很清楚,尽管吉卜林一直在跟杂工和中间人打交道(充其量是经济罪犯),他在公司里扬名却是靠开发先前利用不充分的收入来源。收入来源的性质是—和财政部特工来访的意思一样—不合法的。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他为资助恐怖主义国家洗钱,比如伊朗和也门,以及谋杀自己国民的国家,比如苏丹和利比亚。他在市中心一栋高楼的转角办公室里做这些事。因为你处理的是几十亿美元,你就得正大光明,造出空壳公司,用各种方法伪装汇款发起地,直到钱干净得像新的一样。